蘇小米攔住了他。
她站在人群的縫隙裡，雙手掐訣，銀蝶王從她腰間飛出。蝴蝶的翅膀上亮起了銀白色的光，光照在黑衣人的臉上，他的臉開始扭曲。不是害怕，是蠱蟲在發作。
銀蝶王的鱗粉鑽進了他的鼻孔、耳朵、眼睛。鱗粉在體內孵化，變成蠱蟲，啃食他的經脈。
黑衣人慘叫一聲，跪在地上，手裡的旗子掉了。他捂著胸口，大口喘氣，嘴角流出黑色的血。
蘇小米走過去，蹲下來，翻開他的眼皮。瞳孔放大，對光沒反應。
“你是誰派來的？”她問。
黑衣人笑了。黑色的血從牙縫裡滲出來，染紅了嘴唇。“凌……凌長老……”
“凌無塵？”
“是……”黑衣人的手在發抖，從懷裡掏出了什麼東西。一個瓷瓶，很小，只有拇指大，瓶口用蠟封著。他咬開蠟封，把瓶口塞進嘴裡。
“他要喝毒藥！”林默衝過去，一腳踢飛瓷瓶。瓷瓶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落在地上，碎了。瓶裡的液體灑了一地，是綠色的，冒著泡，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黑衣人沒喝到毒藥。但他的臉開始腫脹，從臉頰開始，像吹氣球一樣，幾秒鐘就腫得像個豬頭。皮膚髮紫，血管暴起，眼睛被擠成了一條縫。
“蠱毒反噬。”蘇小米站起來，“他體內有蠱，不是自己養的，是別人種的。種蠱的人要滅口。”
黑衣人倒在地上，身體開始抽搐。他的嘴一張一合，像在說什麼。蘇小米蹲下來，把耳朵湊到他嘴邊。
“六丁六甲……已成死局……凌長老……不會放過你們……”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消失了。身體不再抽搐，眼睛閉上了，呼吸停了。
蘇小米站起來，看著林默。
“他說六丁六甲已成死局。”
“他說的不算。”林默轉過身，看向張天師，“您沒事吧？”
張天師從太師椅上站起來，臉色白得像紙。他的腿在發抖，扶著椅背才站穩。
“沒事。”他看著地上的屍體，“這是第幾個了？”
“什麼？”
“第幾個想殺我的人。”
林默沒有回答。他走過去，蹲在屍體旁邊，翻開他的衣服。衣服裡面，胸口的位置，刻著一個紋身。九黎的圖騰。圖騰下面，刻著兩個字——“死士”。
“死士。”林默站起來，“九黎養的死士，從小培養，不懼生死。任務失敗就自盡，不會洩露任何資訊。”
“但他洩露了。”雲無心走過來，“他說了凌無塵的名字。”
“那是他故意說的。”林默看著屍體的臉，“他想讓我們知道，凌無塵是幕後黑手。因為凌無塵不怕我們知道。他巴不得我們去找他。”
屍體的臉上，腫脹開始消退。不是正常的消退，是像洩了氣的氣球，皮膚塌陷下去，貼在骨頭上。臉型變了，從圓臉變成了方臉，從方臉變成了長臉。
蘇小米盯著那張臉，手開始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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