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看向窗外的夜空。月亮還缺著一角，再過三天，它就會變成一個血紅色的圓盤，掛在天師府的上空。
“凌無塵。”林默低聲念出這個名字，“這筆賬，我記下了。”
蘇小米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我們會贏的。”
林默沒有說話，只是用力回握了一下她的手。
窗外，夜風突然停了。整個天師府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連守夜弟子的腳步聲都消失了。
雲無心第一個察覺到異常，她的手按上了劍柄：“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藏經閣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張天師站在門口，臉色鐵青。他的手裡捏著一封信，信紙被汗水浸溼，字跡都有些模糊了。
“天師？”林默迎上去，“出什麼事了？”
張天師沒有回答，只是將信遞給他。
林默展開信紙，上面只有一行字：“月圓之夜，龍吟臺，取你性命。凌無塵。”
“這是什麼時候收到的？”林默問。
“剛剛。”張天師的聲音沙啞，“有人把信插在我的房門上。守夜弟子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
蘇小米的臉色變了：“能在天師府來去自如，這個人……”
“就在我們身邊。”雲無心替她說完了下半句。
張天師走進藏經閣，看著桌上的圖紙。他的目光落在那三十六個小點上，看到了自己弟子的名字，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
“凌無塵的血祭計劃。”林默沒有隱瞞，“他要借九黎的手，滅掉天師府。”
張天師的手開始發抖。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的慌亂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
“三天後，我會在龍吟臺等他。”
“天師！”蘇小米急了，“你不能去送死！”
“我不是去送死。”張天師搖頭，“我是去拖住他。你們需要時間破陣，對不對？”
林默看著張天師的眼睛，那裡面有恐懼，但更多的是責任。
“三天後，我們會在龍吟臺匯合。”林默說，“在那之前，您要保護好自己。”
張天師點了點頭，轉身走出藏經閣。他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老，但腳步卻異常堅定。
門關上後，蘇小米低聲說：“他能撐到三天後嗎？”
“能。”林默說，“因為他是張天師。”
秦雪重新坐回桌前，拿起筆繼續研究圖紙：“三天時間，我要把整個血祭陣的所有節點都標註出來。這樣你們破陣的時候，可以少走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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