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氣能壓業火？”
“能壓表層。”林默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左眼外側，“深層的那團黑氣，它壓不住。只能把表層壓下去，讓表面看起來像好了。”
他重新坐下，背靠著牆壁，閉眼內視。神識沉入左眼眼底，穿過了剛恢復的那層淺色經脈，往更深處探去。在最底層，業火的根源縮成了一小團，像一顆被壓縮過的黑色核心，緊貼著視神經的根部。黑色核心表面纏繞著一層極淡的青光——是青龍龍氣殘留在那裡形成的薄膜。薄膜很薄，像一層保鮮的蠟，把這團黑氣封在裡面。
但薄膜沒有封死。它包裹著黑色核心的大部分割槽域，在頂部留了一個小缺口，像蒙著布的籃子沒有蓋嚴實。黑色核心靜止不動，但它表面偶爾會輕輕跳動一下，像心跳漏了一拍。
他睜開眼，沒有再試第二次。
“龍氣封住了業火的表層。但根還在。”林默說，“如果龍氣減弱，它會在很短時間內重新擴張出來。”
蘇小米蹲在幾步之外，手指摩挲著骨片邊緣的裂紋。“那你打算怎麼辦？”
“趁它被壓住的時候，找到根除的辦法。”林默站起來，拍掉肩上的灰，“龍氣封不了太久。”
雲無心靠在一根柱子旁邊，把劍橫在膝蓋上。“你有多久時間？”
“不知道。可能幾個月，也可能更短。”
“那我們先解決眼前的事。”雲無心朝正殿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祖巫廟下面還壓著別的東西。”
林默收回手臂，左眼那層深灰色的霧氣在陰暗的光線裡顯得比剛才淡了一些。他沒有再提眼睛的事，但保持著內視的狀態，讓自己能隨時感知到那團黑色核心的跳動。
“還有一件事。”他說。
雲無心轉頭看他。
“我剛才閉眼內視的時候，發現那層包裹業火的龍氣不是靜止的。它在緩慢旋轉。”
“旋轉？”
“很慢。像在往一個方向擰。”林默抬手比了一下方向，“逆時針。”
蘇小米站起來，朝他走了兩步。“什麼東西在擰？”
林默把左眼重新合上，手指停在眉骨上，停頓了片刻。他睜開眼，右眼瞳孔裡的光比平時亮了一些，像剛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東西。
“那股龍氣擰動的方向，和旱魃甦醒的力量方向一致。”他說，“它在和旱魃共鳴。”
雲無心站直身體。“你的業火和旱魃之間有什麼關聯？”
“我不知道。但龍氣同時壓著業火、又和旱魃朝著同一個方向轉動，說明它們共享同一種底層力量。”林默看著她，“旱魃醒得越深，龍氣被擰得越緊。擰到極限的時候，業火會重新衝破封印。”
風從隘口方向灌進來，吹動地上的碎陶片翻滾了幾圈。雲無心握緊劍柄，手指順著劍柄的纏繩滑到護手的位置。“那我們必須在旱魃甦醒之前解決掉苗疆的事。不然你這邊會先失控。”
林默沒有接話。他重新閉上眼，內視視線落在左眼底部那團被青光包裹的黑色核心上。核心裡面有東西在轉動——很慢，很沉，像一扇正在被人從裡面推開的門。
【洞悉自身業火異變規律，天機值+9，剩餘1796/2000，表層業火消退，隱患蟄伏，業火值-5，剩餘66/100】
正殿方向傳來一聲悶響，像重物落在木質地板上。蘇小米轉身看向正殿的方向，握緊骨片。“下面有東西在動。”
雲無心已經走上了臺階。
她邁過正殿的門檻，站在殿門內側的陰影邊緣，朝殿內看了一眼。大殿中央的地磚裂開了一道縫，縫隙不寬，但有暗紅色的光在縫隙深處一閃一閃地亮，像有一個正在呼吸的東西躺在下面。
】001/66值火業，0002/6971值機天：值數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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