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那層光膜接近之前又側移了一步，這一步踩在了兩個方格之間的間隙中，光膜表面的暗藍色在他經過的位置短暫地停滯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灰袍人改變了自己站位，身體微側，朝林默的落腳點走了一步。
他邁出那一步之後，林默周圍的兩個方格同時亮了一截。
林默感覺到後背傳來一股推力，像有什麼東西從後方壓過來。
他往前傾身，藉著那股推力前衝兩步，避開了正面的暗藍色光膜邊緣。
他的肩膀在移動過程中擦過了一層極薄的暗藍色光暈，衣料表面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灼痕，像被低溫燙過留下的印跡，沒有燒穿，但顏色變深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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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人沒有追擊，他在原地站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右手手背上浮現出一道暗紅色的細線，沿著手背皮膚橫向延伸，在掌緣附近的長度與林默之前在那道谷壁斷面上看到的那一絲血跡的形狀相似。
他抬手看了一眼那道細線，從腰間取出一枚骨片，貼在掌背上。
骨片靠近那道細線時，那道暗紅色的細線被吸引著貼上了骨片邊緣，像鐵屑被磁鐵吸附一樣靠攏過去。
那道細線在骨片上形成一小片暗色的斑痕。
他把它放在岩石上，沒有繼續攜帶。
細線離開他身體的時候，林默的羅盤輕微震動了一下，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變化。
不是因為方向，是因為定位方式本身需要依賴穩定的附著訊號來維持追蹤的持續性。
“你身上那種追蹤術，是血脈做的。”
灰袍人沒有看他，低頭用骨片把掌背上殘餘的暗色粉末刮乾淨，
“你能追到這裡，靠的是留在我鱗片上的那滴血。血還在我身上，你就能一直定位。”
他收好骨片，重新抬頭看了林默一眼。
“但那個位置也可以反過來用。”
林默手裡的羅盤在那句話之後短暫地暗了一下，像訊號被切斷。
他掃了一眼盤面，確認盤面仍然亮著，但指向西南方向的精確度在降低，從原來的精確指向變成大範圍的指向區域。
長老的注意力有一瞬間偏離了他的方向，轉向穀道入口處那片正在變亮的地面。
他從腰側取出一枚新的骨片，在指尖翻轉了一下，沒有立刻使用，只是先握在掌心。
林默站在方格間隙中，羅盤的指向還在持續變化，從西南方向漸漸偏轉向更南的位置。
方向偏離的速度不算快，在灰袍人轉頭看向穀道入口的過程中，指向又偏轉了幾度，像有人正在緩慢旋轉羅盤底部的刻度盤。
那層暗藍色的光膜沒有再向前推進，覆蓋了穀道前方大部分割槽域之後停在了林默前方几步遠的位置，沒有再移動。
那道從地底深處傳來的震動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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