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壓身……
李峰揉著發酸的脖頸,跟著女友周圓走進這家名為“悅來居”的快捷酒店時,壓根沒料到,這個尋常的夜晚會徹底顛覆他對世界的認知。
彼時已是深夜十一點,外面下著淅淅瀝瀝的冷雨,風裹著水汽拍在窗玻璃上,發出細碎又沉悶的聲響。兩人是臨時決定出來短途旅行的,因為錯過了預訂的民宿,只能在路邊隨便找了家看著還算乾淨的酒店落腳。酒店樓層不高,一共六層,他們的房間在四樓最內側,404室。
周圓抱著胳膊打了個寒顫,小聲抱怨:“這地方怎麼陰沉沉的,比外面還冷。”
李峰笑著攬過她的肩,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別瞎想,老房子都這樣,通風不好。趕緊洗漱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去爬山呢。”
他隨手將行李箱放在門邊,開啟房間的燈。暖黃色的燈光勉強驅散了一部分昏暗,卻驅不散空氣中那股若有似無的黴味,混雜著一種淡淡的、類似舊衣物受潮的冷香,聞著讓人心裡發毛。
房間不大,一張雙人床靠著內牆,床單是洗得發白的淺灰色,摸上去有些冰涼發硬。床頭對著一扇緊閉的小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連一絲外面的路燈都透不進來。牆角的空調嗡嗡作響,吹出來的風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根本沒有半點制熱的效果。
周圓放下包,四處打量了一圈,眉頭皺得更緊:“要不我們換一家吧?這房間看著怪彆扭的。”
“都這麼晚了,附近也沒別的酒店了。”李峰開啟手機查了查,附近確實再無合適的住宿,“將就一晚,沒事的。”
他說著走到窗邊,想拉開窗簾透透氣,可指尖剛碰到布料,就感覺窗簾厚重得反常,像是浸了水一樣沉甸甸的。用力一扯,窗簾緩緩滑開,外面的窗戶卻緊閉著,玻璃上蒙著一層厚厚的霧氣,看不清外面的景象,只能隱約聽到雨水敲打玻璃的聲音,沉悶得像是敲在人的心上。
李峰沒多想,又把窗簾拉了回去,轉身去衛生間洗漱。衛生間的燈光忽明忽暗,水龍頭流出的水一開始是刺骨的冰涼,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變溫。鏡子上蒙著一層白霧,他伸手擦了擦,鏡面模糊中,竟隱約瞥見身後似乎有個淡淡的影子一閃而過。
他猛地回頭,衛生間裡空空如也,只有排風系統發出微弱的嘶鳴。
“疑神疑鬼的。”李峰自嘲地笑了笑,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出衛生間。
周圓已經換上了睡衣,躺在床上刷著手機,見他出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快睡吧,我都困了。”
李峰點點頭,關掉了房間的主燈,只留了床頭一盞微弱的小夜燈。昏黃的光線在房間裡投下斑駁的影子,床底、牆角都隱沒在黑暗之中,像是藏著無數看不見的東西。
他躺在外側,周圓依偎在他懷裡,很快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陷入了熟睡。李峰卻毫無睡意,或許是房間裡的寒意太過刺骨,又或許是空氣中那股怪異的味道讓他心神不寧,他翻來覆去,許久都沒有入眠。
不知過了多久,睡意終於慢慢襲來,李峰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就在他即將陷入沉睡的瞬間,一股突如其來的沉重感猛地壓在了他的胸口。
那重量極沉,像是一塊巨石死死地抵住胸膛,讓他瞬間無法呼吸,喉嚨裡發出沉悶的嗚咽聲。他猛地睜開眼睛,心臟狂跳不止,想要掙扎,卻發現全身都動彈不得——手腳像是被無形的繩索捆住,四肢僵硬,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彎曲,脖頸也被固定住,只能僵硬地望著天花板。
鬼壓床。
李峰的第一反應是這個,他以前在網上看過相關的說法,說是睡眠癱瘓症,大腦醒了但身體還沒醒,屬於正常的生理現象。他拼命想放鬆,想告訴自己這只是幻覺,可下一秒,一股冰冷刺骨的觸感貼上了他的臉頰。
那觸感柔軟又冰涼,像是一塊浸在冰水裡的絲綢,輕輕蹭著他的側臉,帶著一股濃郁的冷香,和房間裡那股怪異的味道一模一樣,卻更加清晰,帶著一絲勾人的曖昧。
李峰的頭皮瞬間炸開,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根本不是什麼睡眠癱瘓!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個人正趴在他的身上,柔軟的髮絲垂落在他的脖頸間,癢癢的,卻冷得讓人發抖。纖細的手臂輕輕環住了他的脖頸,指尖冰涼,輕輕劃過他的鎖骨,帶來一陣戰慄。
那是一個女人的身體,輕盈卻帶著沉重的壓迫感,緊緊貼著他的上身,溫熱又冰冷的呼吸拂在他的耳邊,帶著幽幽的氣息,卻沒有絲毫活人該有的溫度。
“別動……”
一個輕柔又縹緲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像是呢喃,又像是嘆息,女聲軟糯,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直接鑽進他的耳膜,讓他渾身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李峰嚇得魂飛魄散,想要大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嘴巴像是被封住了一樣,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他能感覺到懷裡的周圓還在熟睡,均勻的呼吸灑在他的肩頭,可他卻被一個看不見的女鬼死死壓在身上,寸步難行。
。掙法無本他讓,力錮的強極著帶卻,的飄飄輕的。抖發渾他讓的冷冰,廓耳的他過地無似有若瓣的,臉側的他著輕輕頰臉的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