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賀三郎並不意外,又道:“那人打的?”
馮牧之臉上一抽,這一抽又扯得肉疼,他怎麼也沒料到陸銘章居然追上他,打了他一頓。
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陸銘章若是稱不上君子,別人就更排不上號了,可他就想不能了,他這樣一個文官,還是坐到那樣的高位,居然會動粗?!
賀三郎又道:“你怎麼由著他打,就沒試著還手?”說罷了然地點了點頭,“這是沒打過。”
“若不是在小肆和他交談一番,我簡直要懷疑他身份的真實性,陸銘章不是文人麼,怎麼有那股子悍勁。”馮牧之實在沒臉說,他當時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並且,他十分肯定這人身上是有拳腳功夫的。
出拳的速度又迅捷又生猛,有一瞬間他以為自己會被當場打死。
他含著滿口的鹹腥,腦子嗡震,耳朵裡是拳頭打入身上的肉響,還有他自己的悶哼。
最後,陸銘章停下手裡的動作,一把抓住他的頭髮,提起,連著提起他的半邊身子,壓著聲兒:“你心裡想就算了,還跑到我跟前說?這不是要我的命麼?!”
之後,他湊到他的耳邊:“我是陸銘章沒錯,但你記住,我的事,你碰不得......我的人,你想不得......”
“否則,你先前說的那些,世代經營的書院,優渥的家境,還有和睦的族親,這些你引以為傲的憑仗,我自有辦法將它們連根拔除......”
他說這話時的聲音並不重,甚至聽不出威脅的語氣,只是在道出一個事實。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腔調啊,馮牧之現在想想還覺著渾身發寒。
“該!你這就是討打,這要換作是我,我也給你打一......”賀三郎沒有繼續往下說,一個‘頓’字嚥到喉管,因為馮牧之正頂著他那一對大小眼把他看著。
腫脹的小眼看不出什麼情緒,大的那個眼睛像要把他生吞了,接著就聽馮牧之說道:“當初是不是你在旁邊一個勁兒的攛掇?”
賀三郎嘿笑道:“行了,行了,我的錯,你這不還好好的麼,他真要把你怎麼樣,你現在也不會坐在這兒。”
馮牧之轉過頭,看向對面的小肆,心裡無比後悔,他怎麼就糊了心,想著到人家男人面前,問別人願不願拱手讓出自家妻子。
心裡這麼想著,嘴裡喃喃出聲:“我若不做那一齣,這會兒還能坐在對面的小肆裡,哪怕只是每日看一眼也總比現在強。”
賀三郎不知該說什麼,正在此時,望見街道上的一個身影,說道:“那個是不是茶女,九兒?又往你書院送茶葉來了。”
馮牧之看了一眼,沒做理會。
賀三郎見他這副態度,也不去打趣他,真要論起來,以馮牧之的家世,合配的女方家世不會太低。
對於戴纓,那是因著馮牧之喜歡,是以並不計較其他的,別說她開飯館,哪怕她是個身無分文的孤女,他也有辦法給她抬個身份。
而對於不在意之人,譬如九兒,那麼,他的那套世俗等級觀念就會展現得淋漓盡致,根本不會多看一眼同他門第不相配之人。
......
戴纓坐在櫃檯後,不時抬起眼,目光越過櫃檯,看向堂間的少女。
少女有一雙杏眼,小巧的鼻,左臉的臉頰正中處有一粒極小的痣,為那張俏麗青春的臉添上幾許特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