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陸銘章雖然沒有明說,可她如何猜不出,必是他那個養女以勢壓人,好在陸婉兒嫁離了,再掀不起什麼風浪。
楊三娘昨夜聽元載說了,女兒和陸銘章並不會在羅扶長久居住,他們會赴北境,後來她又細細問了,才知道陸家人已在北境落定,如此一來,女兒必要隨陸銘章往北境了。
心裡縱使不捨,卻也得接受。
那陸家是百年望族,底蘊深厚,即便一時落難,以陸銘章之能,重振家門是遲早的事。
深宅大院,關係錯綜複雜,女兒若沒有自己的親生骨肉作為倚靠,地位終究不夠穩固,她這個做母親的無法常伴左右,只能在分離前,將這些道理講於她聽,趕緊生個一兒半女才是正經。
也只有這樣,女兒在陸家的地位方能穩固。
楊三娘見說起這個話茬,女兒的神情淡淡的,好似沒有期盼,眉目之間像是掩著什麼心事。
就在她準備再次開口時,戴纓點了點頭:“女兒知道的,娘,這些事......我心裡有數。”
兩人閒話,不知是不是楊三娘和戴纓低聲的氛圍讓元佑覺著舒服和安心,竟然靠在戴纓的懷裡眯著了。
手上的香餅掉到地上,嘴角還留有碎渣。
戴纓低頭去看,忍不住親了親他香呼呼的小腦袋,親一下不夠,又親了一下,那溫香軟軟的觸感讓她心軟的一塌糊塗。
彼邊,同這邊的溫情不同,另一邊的氣氛卻是凝重與壓抑。
元載從未見過陸銘章流露出如此明顯的失意消沉之態。
在他的印象中,這位好友兼盟友,無論身處何等逆境,總是從容不迫,那份深不可測的冷靜與掌控感,幾乎成了他的標誌。
“你都坐了快一上午,只是悶不吭聲。”元載拿話逗他,“這是擔心日後我拿輩分壓你?”
陸銘章卻充耳不聞,連眼睫都未曾顫動一下,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元載見他這副消鬱的樣子,暗忖道,這樣冒犯他,他卻不見一點氣惱,像是被什麼極難解的心事給魘住了,抽不出來。
先前就連遠赴邊境也不見他如此,看來這次是遇到不得解的難事。
“到底怎麼回事?”
元載又問,他一上午不知問了多少遍這個話,然而,不管他問多少遍,陸銘章都不出聲,又一次發問後,他不指望他會開口,熟料這次他抬起眼看向他。
“兄長......”
見到這一聲,元載把精神振了振,凝神說道:“你說,我聽著。”
陸銘章便將從前戴纓在大衍京者遭受的那些磋磨道了出來。
“我那個時候本可以伸手助她,卻存了私心,因為這一份私心,讓她吃了不少苦頭。”
接著陸銘章又將那一年的雨雪天,她如何在雨巷跪求他的情形道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