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歸雁還未應聲,陳左打斷道:“使不得,她是你的丫頭,我這裡不需要人照看。”
“你還擔心少了她沒人伺候我?”戴纓同陳左又說了幾句,讓歸雁隨她出了房門,“魯護衛在哪間屋,帶我去。”
歸雁引著戴纓去了另一間房,屋門敞開,裡面坐了一位頭戴方布,面目端正的中年男子。
那男人正伏於桌前寫著什麼,見了戴纓趕緊站起身,歸雁在戴纓旁邊說道:“這位是隨行的大夫,姓張。”
男子抬頭見房裡進了人,是一容貌姣麗的年輕女子,只輕瞥了一眼,忙從桌後站起,猜到其身份,於是尊稱道:“夫人。”
戴纓往榻邊行去,低眼去看,榻讓之人情況看起來並不好,頭臉纏了繃帶,繃帶上滲了血,肚腹蓋著衾被。
她的視線掃向地上染血的衣物,那些衣衫已被剪成一條條,一塊塊,而榻上的魯大仍然昏睡著,沒有醒來的跡象。
“他的情況如何?”
張軍醫看了一眼榻上的魯大,說道:“回夫人的話,魯護衛身上的傷已做過處理,止住了血,頭部未有重創,然失血過多,以至於昏迷不醒,還需觀察,端看今夜是否燒熱,就怕出現傷口感染,傷情危矣。”
“若是安然過了今夜呢?”戴纓問道。
“情況會好些,但這並不代表什麼,直到傷口起了癒合之勢方才脫險。”
戴纓頷首,欠了欠身:“勞張軍師費心,若是魯護衛醒了,還請軍師告知。”
張軍師應是,又慌得還一禮:“不敢受夫人的禮,此乃下官應盡之職。”
戴纓出了屋室,讓歸雁不必跟著自己,去看護陳左。
歸雁應下去了,戴纓則回了自己的屋室,門半掩著,桌上擺著飯菜,陸銘章倚坐於桌邊,身上穿著一件鬱金色交領長衫,肩頭披著一件大氅。
他支著一條胳膊,手撐著額,闔著雙目,肩頭的溼發披在身前,髮尾還滴著水,洇溼了肩頭的衣衫。
窗戶吹來一陣涼涼的湖風,讓他的眉頭微微蹙起。
她輕著腳步靠近,卻仍是驚醒了他,或許他根本就沒睡著,只是闔眼養神。
“去了哪裡?”陸銘章睜開眼,抬手揉了揉眉頭。
“看了一下陳左和魯護衛。”她坐到他的身側。
“張恆醫術高明,有他在,不必擔心,從前軍中傷得更重的都救回來了。”
戴纓放下心來。
“剛才你的肚子就在叫喚。”陸銘章看向桌上的菜饌。
戴纓抿著嘴笑,點了點頭,用飯時兩人皆沒有言語,用罷飯後,下人進屋收了桌面,她這才開口:“爺去榻上歇一歇,再怎麼著也經不住這樣勞累。”
“那你陪我睡會兒,左右在船上也無事可做。”
戴纓一想,自己剛才也沒睡足,是需要再歇息,便應下了,兩人攜手入到榻間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足,戴纓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