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深以為然,願一生踐行此道,但這與是否做掌門並無必然關聯。”
“武林中多少前輩高人,未曾執掌門戶,依然能夠除暴安良,光大宗門。”
“幼稚!”滅絕師太拂袖轉身,“沒有峨眉派為你撐腰,沒有掌門之位賦予的權力和資源,你憑什麼行俠仗義?”
“單憑一腔熱血,能敵得過魔教萬千教眾?能擋得住朝廷百萬大軍?”
滅絕師太突然回身,目光如電:“你以為江湖是什麼?是話本小說裡寫的才子佳人,俠客美人?”
“我告訴你,江湖是血雨腥風,是弱肉強食!”
“沒有實力,什麼俠義之道都是空談!”
紀曉芙倔強地抿著唇:“師父常言,武功只是工具,心性才是根本。”
“弟子認為,練武強身健體足矣,何須爭強好勝,追逐權位?”
“強身健體?”滅絕師太幾乎笑出聲來,那笑聲中卻無半分笑意。
“那你告訴我,峨眉派每年耗費巨資培養弟子是為了什麼?”
“強身健體?”
“我滅絕十八歲接任掌門,這十多年來歷經多少生死搏殺,身上二十七處傷痕,哪一處不是為了峨眉存亡?”
“你如今告訴我,練武只是為了強身健體?”
她猛地逼近紀曉芙,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可是被什麼人蠱惑了?說出這等糊塗話!”
紀曉避開師父銳利的目光:“弟子只是有了自己的感悟。”
“感悟?”滅絕師太冷笑,“什麼感悟?為了哪個男人產生的感悟?”
殿內氣氛陡然緊張起來,所有弟子都屏住了呼吸。
誰都知道,峨眉派雖不禁婚嫁,但掌門接班人必須心無旁騖,專注武道。
紀曉芙此舉,無異於自毀前程。
“弟子……”紀曉芙的聲音輕微卻清晰,“心中已有歸屬。”
“是誰?”滅絕師太的聲音冷得能凍裂金石,“是哪個男人讓你鬼迷心竅,連掌門之位和婚約都不要了?”
紀曉芙想起那個人的叮囑,心中既甜蜜又苦澀。
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弟子心屬之人,並非凡俗之輩。他是……神仙聖皇。”
“神仙聖皇?”滅絕師太先是一愣,隨即怒極反笑,“荒唐!這世上哪來的神仙?”
“哪來的聖皇?”
“紀曉芙,你當我是三歲孩童嗎?”
她突然俯身,壓低聲音卻更加凌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消失的那三個月,是去了光明頂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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