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整個揚州城如同一架精密的戰爭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士兵們喊著號子,將巨大的擂石滾木抬上城頭;
民夫們在軍官的指揮下,穿梭往來,加固著城牆和垛口;
鐵匠鋪裡爐火熊熊,日夜不停地修復著兵器、打造著箭簇;
更有組織起來的青壯,協助軍隊在城內關鍵路口設定路障,準備巷戰工事。
徐達更是親自巡視各處防線,檢查每一個細節,要求做到萬無一失。
他的策略很明確:示敵以弱,誘敵來攻,然後將揚州城變成一個巨大的“誘餌”和“鐵砧”,只等陛下那雷霆萬鈞的“仙舟之錘”降臨!
……
與此同時,十五里外,張士德大營。
中軍大帳內,張士德正與一眾部將飲酒議事。
他年歲比其兄張士誠稍輕,同樣面色微黑,身材壯碩,眉宇間卻更多了幾分驕橫與戾氣。
他剛剛接到探馬關於徐達大軍動向的詳細報告。
“哈哈哈!”張士德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發出一陣囂張的大笑,將酒杯重重頓在案上,“都說那徐達是衛小寶麾下名將,用兵如神?”
“我呸!依本王看,不過是個無膽鼠輩,縮頭烏龜罷了!”
他指著揚州方向,對帳中諸將嘲弄道:“爾等看看!徐達率八萬人馬,灰溜溜地躲進揚州城,緊閉城門,高掛免戰牌,只知道加固城防,連出來與我軍照個面的膽子都沒有!”
“定是聽聞我十萬大軍兵臨城下,嚇得屁滾尿流,只敢龜縮在城裡等死了!”
帳下將領多是張士德的親信,聞言紛紛附和,諛詞如潮:
“王爺說得是!那徐達定然是怕了王爺的虎威!”
“什麼名將,我看是徒有虛名!”
“常州那邊,常遇春僥倖勝了一陣,看來是把徐達的膽子嚇破了!”
“我軍十萬雄師,士氣正盛,拿下揚州,如探囊取物!”
“不錯,我們拿下揚州,一雪前恥!”
……
一片阿諛聲中,張士德志得意滿,又連飲數杯,臉上泛起紅光,更是口出狂言:“我兄長在常州不過是稍遇挫折,待本王明日便踏平揚州,生擒徐達,用他的人頭,為我兄長洗刷晦氣!也讓衛小寶那黃口小兒知道,我張氏兄弟,不是好惹的!”
他猛地站起身,拔出佩刀,虛劈一下,厲聲道:“傳令三軍!今夜飽餐戰飯,好好休息!”
“明日拂曉造飯,巳時之前,給本王將揚州城團圍住!”
“本王要親自督戰,倒要看看徐達這烏龜殼,能硬到幾時!”
“末將遵命!”眾將轟然應諾,帳中充滿了驕狂之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