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鹿鼎記,帝國無疆佳麗萬千》第312章 倭國女天皇下詔:投降,開城門,迎華夏明軍進城!(1)

作者:螞蟻神力·5個月前

諸君可有良策?

“諸卿,”明正天皇的聲音在空曠得能清晰聽到自己每一次心跳、每一次血液流動迴響的紫宸殿內響起。

那聲音褪去了所有屬於少女的柔潤,亦無尋常君主的威嚴,只剩下一種抽空了所有情感、淬火冷卻後只剩下玉石俱焚般決絕的冰冷質地,如同從萬丈古井深處汲上來的水,寒冽、平穩、不起微瀾,卻蘊藏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力量。

“此詔一齣,付諸賀茂卿之手,傳出這羅城門……則自神武天皇肇基以來,綿延千二百餘載之‘倭國’名號與國體,將自此成為史冊竹帛之中、僅供後人唏噓憑弔、爭論不休之塵埃與往事。”

她的目光,如同沉靜的秋水,緩緩掃過殿下僅有的寥寥幾位身影——那是幾位鬚髮皆白、歷經數朝風霜、此刻面容卻慘淡如紙的核心公卿,以及兩位侍奉多年、此刻強忍悲泣、身形微微顫抖的貼身老女官。

她的聲音頓了頓,彷彿在品味這宣告的終極重量,然後繼續,更添一分穿透歷史的虛無與沉重:“而我等——朕,以及列位世受國恩、位列朝班之公卿,乃至這御所內外,所有與‘朝廷’二字命運相連之人——亦將自此,揹負千古難以洗刷之罪名。”

她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刻刀,在寂靜的空氣中鐫刻著未來的審判:“在後世史家筆下,在萬民悠悠之口中,我等或被視為斷送神武以來國祚之罪人,永世難贖,遺臭萬年;或……或能僥倖,成為這片飽經戰火蹂躪之土地上,痛苦掙扎、邁向未知新生之……起始微光。”

她微微昂起頭,素白帛衣的領口襯得她脖頸纖細而脆弱,眼神卻異常清明,“功罪千秋,譽謗百代,皆繫於今日朕與諸卿之一念,繫於這封帛衣詔書,駛出羅城門之車輪一轉。”

一位年逾古稀、歷仕後陽成、後水尾、直至明正三朝的老公卿,再也無法維持那深入骨髓的貴族儀態與隱忍。

他猛地向前撲倒,枯瘦的身軀重重匍匐在冰冷光滑的榧木地板上,額頭“咚”地一聲撞在地面,發出壓抑不住的、如同受傷垂死老獸般的嗚咽,那聲音淒厲而絕望,瞬間撕裂了殿內死水般的寂靜。

“陛下!陛下啊——!”他抬起頭,老淚縱橫,渾濁的淚水順著臉上深刻的溝壑肆意流淌,浸溼了花白的鬍鬚與華貴卻已顯陳舊的朝服前襟,“老臣……老臣無能!萬死!累世受朝廷恩養,位列公卿,尊榮已極,卻不能於平世匡扶正道,不能於危難力挽狂瀾,不能扞衛神器於社稷傾頹之際!以致今日……今日竟需陛下以萬金之軀、女兒之身,行此……行此剜心裂魄、愧對列祖列宗之事!”

他的哭聲不再壓抑,變成了一種徹底的、崩潰的嚎啕,在空蕩高闊的大殿中撞擊迴響,更添無限悽絕與末日蒼涼:“臣等萬死!萬死難辭其咎啊!有何面目再見地下的先帝先公!有何面目苟活於這天地之間!”

他一邊哭訴,一邊用額頭連連撞擊地板,發出沉悶的響聲,彷彿要用肉體的痛苦來稍稍抵消那無邊的精神折磨與負罪感。

明正天皇端坐於高高的御座之上,寬大帛衣袖中的雙手,早已緊緊交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柔軟的皮肉之中,傳來一陣陣清晰而尖銳的刺痛。

唯有這自我施加的痛楚,才能像錨一樣,將她幾乎要被殿下老臣的悲號、被這沉重如山的命運抉擇拖入崩潰深淵的神智,牢牢地、殘忍地固定在“平靜”的表象之下。

眼中確有溫熱酸澀的水汽不受控制地迅速匯聚,迅速模糊了殿下那悲泣顫抖的衰老身影,模糊了長案上那象徵著國器與權柄的木匣與玉璽溫潤卻冰冷的光澤,甚至模糊了殿內搖曳燭火的光暈。

但她死死地、用盡全身力氣咬住自己的下唇,直至嚐到一絲淡淡的鐵鏽腥甜,不讓那一滴醞釀已久的淚水,有絲毫滑落的可能。

此刻的軟弱,是對這孤注一擲決斷的最大褻瀆。

她的思緒在劇痛與冰冷中飛速掠過。她想起了賀茂在昌九死一生、歷盡艱辛帶回的那封來自大明“徵倭撫順元帥府”的正式回函。

那官方而程式化的措辭,居高臨下的口吻,對核心請求的含糊其辭與不置可否,既未給予她所期盼的任何具體承諾,卻也未曾冷酷地斷絕所有希望。

那像一盞風中殘燭,微弱,飄搖,卻真實地亮在無盡黑暗的前方。

她想起了透過各種隱秘渠道斷續傳來的、關於江戶方面日益瘋狂與徹底絕望的零星訊息。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壓得皇室喘不過氣的德川幕府,那座看似堅不可摧的武家權力巨塔,如今已在內部腐爛、外部重擊下自身難保,其末日瘋狂甚至比明軍的威脅更讓人感到心悸與荒誕。

她更無法忘記這些日子,透過御所高大厚重的宮牆,隱約傳來的京都街市上日益蔓延、如同瘟疫般的恐慌竊語、絕望哭喊,以及那種令人窒息的、大戰將至前的死寂。

還有那些忠誠的斥候拼死送回的有關明軍推進的描述——那非人的、超越理解的戰爭形態,那冷酷高效、彷彿機械般精準的毀滅步伐,那對任何抵抗都施以雷霆碾壓、對順從者卻似乎留有一線“生路”的詭異邏輯。

她沒有等到期望中的“秘密使者”,沒有等到任何關於“優待條件”的具體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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