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
無邊的恐懼與壓迫,自然會孕育絕望的反抗。
這反抗,在《定倭詔》頒佈後的頭兩年裡,此起彼伏,如同暗夜中零星迸發的火星。
在偏遠的山村,少數躲過初期清洗的武士後代,與那些因土地被奪、妻女被強配而激憤的農民秘密結合。
他們或許只有十幾人、幾十人,藏匿於深山老林,趁著夜色摸下山,襲擊落單的吏員、殺害小股巡邏兵丁、甚至縱火焚燒新遷漢民的聚居點。
他們用最簡陋的武器——柴刀、竹槍、獵弓——與裝備精良的明軍對抗,每一次襲擊之後,便迅速隱入山林,如同鬼魅。
在礦山深處,那些被強制勞役的囚徒與“問題分子”,長期遭受非人的虐待:每日十六小時以上的苦役,食不果腹的定量,動輒鞭笞致死的監工。
當忍耐達到極限,也曾爆發過暴動。
役夫們趁著夜色,用偷藏的石塊、工具砸死監工,搶奪武器,試圖衝開礦場柵欄,逃入山中求生。
但這些反抗,在組織嚴密、裝備精良、且擁有絕對情報與機動優勢的明軍面前,終究只是暗夜中微弱而短暫的火星。
鎮逆司的密探網路無孔不入。
往往是在反抗者剛剛開始串聯、甚至只是在密謀階段,鎮逆司便已接到舉報。
隨即,附近駐防的明軍精銳部隊(或是敖潤麾下的特種作戰小隊)便會在最短時間內,乘坐旋翼機或裝甲車,如同天降神兵般出現在反抗者藏匿地。
鎮壓的過程,短暫而殘酷。
山林中,反抗者的簡陋營地被包圍。明軍甚至不屑於喊話勸降。
一聲令下,機槍掃射、迫擊炮轟擊。那些手持冷兵器、從未受過正規訓練的農民與武士後代,在金屬風暴面前,如同割麥般成片倒下。
僥倖逃脫者,也會被隨後趕到的搜山部隊配合警犬逐一捕獲。
礦場暴動,結局同樣悲慘。衝在最前面的役夫,被早已架好的機槍掃成篩子。
試圖翻越柵欄者,被刺穿在槍尖上。
暴動平息後,倖存者被集中到礦場中央,當著所有役夫的面,被集體處決。
一排人跪下,刀光閃過,人頭滾滾。鮮血滲入礦場的土地,數月不幹。
……
如果鎮壓僅止於反抗者本人,那還遠不足以達到“根除後患”的目的。
鎮逆司的手段,比這殘酷百倍——它施行的是“連坐”式清洗。
一旦某地發生反抗,附近駐軍撲滅反抗者後,便會對該地實施最嚴厲的“連帶懲罰”:
參與反抗者本人,自然格殺勿論。
他們的直系親屬——父母、妻兒、兄弟姐妹——同樣難逃一死。
刑場上,往往是一家數口、甚至數十口同時被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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