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變化。石階盡頭,連線著一個相對開闊的、方圓十餘丈的地下空間。空間中央,赫然是一座小型、古樸、散發著滄桑氣息的黑色石質祭壇!祭壇表面刻滿了複雜的暗金色符文,此刻大多黯淡,唯有中心一小片區域,正隨著他們手中“斷嶽錐”的靠近,開始如同呼吸般明滅起微弱的光芒!
而祭壇後方,則是一面渾然一體、光滑如鏡的暗灰色巨大石壁。石壁中央,有一道筆直、光滑、邊緣呈現熔融琉璃質感的豎狀裂隙——其形態,與楊凡在“守藏之空”石室內面對的那道裂隙,幾乎一模一樣!只是規模小了許多。
更重要的是,在祭壇邊緣的地面上,他們發現了幾片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以及一點幾乎被塵埃覆蓋的、碎裂的衣角布料——那顏色和質地,與楊凡之前所穿衣袍完全相同!
“楊兄果然來過這裡!”顧誠的聲音帶著顫抖,既是激動,也是不安。因為除了這些痕跡,他們並沒有看到楊凡本人。
陸山蹲下身,仔細檢查血跡和衣角,臉色更加難看。“血跡不多,但看痕跡……他當時傷得應該不輕。然後……”他抬頭看向祭壇,又看向那道詭異的石壁裂隙,“他可能觸動了祭壇,或者……進入了那道裂隙?”
他手持“斷嶽錐”緩緩靠近祭壇。隨著距離拉近,“斷嶽錐”的嗡鳴聲達到了頂峰,刃身甚至微微發燙!祭壇中心那片符文的光芒也同步增強,與短刃產生了清晰的共鳴!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祭壇後方那道石壁裂隙,突然毫無徵兆地向內湧出一股極其精純、冰冷刺骨的陰寒氣流!氣流中夾雜著一絲陸山和顧誠都感到極其熟悉、卻又微弱到幾乎熄滅的——楊凡的神識波動殘留!
這波動一閃而逝,卻讓“斷嶽錐”的共鳴出現了剎那的紊亂!
緊接著,整個地下空間微微震動起來,石壁上的塵埃簌簌落下。祭壇的光芒明滅不定,那道石壁裂隙的邊緣,琉璃質感的光芒流轉加速,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後面“甦醒”或“接近”!
“不好!”陸山臉色劇變,一把拉住顧誠向後疾退!“這遺蹟……被激活了!或者說,我們和‘斷嶽錐’的到來,加上楊兄可能殘留在裡面的氣息,觸發了什麼!”
話音未落,那道石壁裂隙中,猛然探出數條由濃郁黑氣和暗金色符文光芒交織而成的、如同觸手般的能量束,快如閃電般向著兩人和祭壇上的“斷嶽錐”捲來!能量束散發著冰冷、混亂、充滿排斥與貪婪的複雜意志,與之前“規則場”的純粹淨化攻擊不同,更像是一種……被“驚擾”後的本能防禦與“捕食”反應!
“走!”陸山當機立斷,將“斷嶽錐”朝著祭壇中心猛地一擲!短刃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精準地插入祭壇中心那片發光的符文之中!
嗡——!!!
祭壇光芒大盛!一股強大的排斥力場瞬間爆發,與裂隙中探出的能量觸手狠狠撞在一起!
轟隆!
劇烈的能量衝擊在狹小空間內爆發!碎石崩飛,氣浪翻湧!
陸山和顧誠被這股衝擊力狠狠拋飛,撞在後方通道的石壁上,口噴鮮血,眼前一黑,幾乎昏厥過去。
而在能量亂流中,他們隱約看到,那插入祭壇的“斷嶽錐”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光芒,與祭壇符文融為一體,暫時抵住了裂隙中湧出的能量觸手,並在石壁裂隙前,形成了一道不穩定、但暫時存在的暗金色光幕,似乎……封堵並穩定了那道裂隙?
衝擊很快平息。
地下空間內一片狼藉。祭壇光芒黯淡下去,“斷嶽錐”斜插在中央,刃身佈滿細密裂紋,光澤近乎全失,彷彿耗盡了所有力量。那道石壁裂隙依舊存在,但其中湧動的危險氣息似乎被暫時壓制了下去,恢復了一種深沉的、詭異的平靜。
陸山和顧誠艱難地爬起身,互相攙扶,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們找到了線索,確認了楊凡的蹤跡,甚至可能無意中“穩定”或“封印”了一個危險的出口(或入口?)。
但楊凡本人依舊不見蹤影,生死未卜。他們自己則傷上加傷,幾乎油盡燈枯。而那柄可能是關鍵鑰匙的“斷嶽錐”,也似乎廢了。
希望彷彿觸手可及,卻又被更深的迷霧和危險籠罩。
陸山抹去嘴角血跡,看著祭壇上那柄失去光澤的短刃,又看向那道幽深的裂隙,眼神複雜。
“楊兄……你到底……在門的那一邊,經歷了什麼?”
他的低語,在空曠死寂的地下空間中,輕輕迴盪,無人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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