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抹了把臉,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你不是總說要競選總統嗎?
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我找誰去兌現‘等我住進黑宮,就把你家的蘭花圃搬進去’的諾言?”
比斯利的動作頓住了。
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他臉上,明暗交錯間,能看到他眼角的皺紋微微顫動。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伸手拿起桌上的防彈衣,指尖捏著冰涼的材質,忽然笑了:“行,算你狠。
我穿,我總不能讓你這老頭子以後沒人拌嘴。”
費舍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連忙上前幫他調整肩帶:“記住,睡覺都別脫。
三天,就三天。”
“知道了知道了,比我太太還囉嗦。”
比斯利拍開他的手,自己繫好腰帶,挺了挺腰板,“你看,這不挺精神的?”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秘書露西端著咖啡走進來,看到比斯利身上的防彈衣愣了一下:“市長,您這是……”
“執行特殊任務。”
比斯利半開玩笑地說,看了眼腕錶猛地起身,“糟了,阿肯色大學的演講!
差點忘了這茬!”
他抓起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衝費舍爾揮揮手,“走了老夥計,回頭找你喝酒!”
費舍爾看著他快步走出辦公室的背影,直到走廊裡的腳步聲消失,才鬆了口氣。
他收拾好空包轉身離開時,眼角的餘光瞥見比斯利辦公桌的日曆上,阿肯色大學的演講日程旁,用紅筆圈著一個小小的星號。
三個小時後,沃爾頓莊園的客廳裡,水晶吊燈的光芒映在電視螢幕上,將費舍爾和泰勒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泰勒正窩在沙發裡給張浩剝橘子,費舍爾則捧著茶杯,看著財經頻道里沃爾頓股票回升的新聞,嘴角掛著欣慰的笑。
“你看,我說了吧,只要賬戶解封,那些股東肯定會回頭。”
費舍爾抿了口茶,“等過陣子穩定了,我就把西海岸的產業交給你和泰勒打理……”
他的話突然被電視裡插播的緊急新聞打斷。
畫面切換的瞬間,刺耳的槍聲透過揚聲器炸響,嚇得泰勒手裡的橘子都掉在了地毯上。
“緊急插播!
阿肯色大學發生惡性槍擊事件!”
女主持人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鏡頭裡的畫面晃動得厲害——
演講臺被鮮血染紅,學生們尖叫著四處奔逃,幾名穿著連帽衫的年輕人舉著AK47,正對著人群瘋狂掃射。
“天吶……”泰勒捂住嘴,眼睛瞪得滾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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