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那兩個老人佝僂的背影,看著他們為了一塊麵包學狗叫,看著他們被衛兵肆意羞辱卻不敢反抗……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自己的父母,可這一刻,她只覺得一股滾燙的怒火從丹田直衝頭頂。
那些衛兵的嘲笑聲,像無數根針,扎進她的耳朵裡。
她想起自己在孤兒院被欺負時的無助,想起哈迪斯告訴她“你的父母是叛徒”時的冰冷,想起自己這些年為了變強、為了“復仇”所做的一切……
如果他們真的是自己的父母,那她這些年,到底在為誰賣命?
如果他們不是……
那這兩個無辜的老人,又做錯了什麼,要受這種非人的折磨?
毒蠍悄悄握緊了藏在袖中的短刀,刀刃的冰冷讓她稍微冷靜了一些。
她不能衝動,她還不知道真相,還不能暴露自己。
毒蠍回到自己的房間,此時房間內瀰漫著草藥與毒液混合的奇異氣味,牆壁上掛著十幾只風乾的毒囊,在燭火下泛著幽綠的光。
她跪在桌前,指尖捏著一枚尖銳的金屬爪,正將自己調配的昏迷毒液緩緩注入爪尖的凹槽——
那毒液是用冥王星的腐草與阿爾法星的毒蠍尾針熬製而成,無色無味,卻能在三秒內讓目標陷入深度昏迷,七個時辰後才會甦醒,正好給她留出足夠的時間查清真相。
“到底是不是……”
她對著銅鏡喃喃自語,鏡中的女人臉色蒼白,眼下有著濃重的青黑,那雙總是帶著狠戾的眼睛裡,此刻竟盛滿了連自己都陌生的慌亂。
剛才在地牢裡看到的那兩個老人,他們蜷縮的姿態、顫抖的肩膀,甚至連被羞辱時緊咬嘴唇的弧度,都讓她心臟發緊——
那像極了她被欺負時,下意識攥緊拳頭的模樣。
燭火突然跳動了一下,將她的影子投在牆上,扭曲成一個掙扎的輪廓。
毒蠍猛地站起身,將金屬爪藏進袖口,反手抓起一件灰黑色的斗篷罩住全身,像一道青煙般竄出窗戶,落在地牢外的陰影裡。
深夜的地牢比剛才更冷,潮溼的空氣裡除了黴味,又多了些油膩的香氣。
毒蠍貼著牆根潛行,剛走到那扇隱蔽的鐵門前,就聽到裡面傳來刺耳的鬨笑。
“老東西,聞聞這味兒香不香?”
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伴隨著“滋啦”的油脂滴落聲。
毒蠍屏住呼吸,透過鐵門的縫隙往裡看——
只見一名滿臉橫肉的獄卒正舉著一根烤得焦黃的羊腿,油汁順著他的指縫流下來,滴在滿是汙泥的地面上,濺起細小的黑花。
那羊腿顯然是剛從廚房偷來的,表皮酥脆,還冒著騰騰的熱氣,肉香隔著門板都能飄進鼻腔。
牢房裡的兩個老人顯然被這香味勾住了,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羊腿,喉嚨裡發出“咕嚕”的吞嚥聲。
男人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腳鐐拽得一個趔趄,女人連忙扶住他,聲音細若蚊蚋:“大人……能……能給我們一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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