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酸腐的氣味隔著老遠就能聞到,連牢裡的老鼠都繞著走。
“喏,這才是給你們準備的。”
隊長一腳踹開牢門,將木盆重重地摔在兩個老人面前,餿飯濺了他們一身,“想吃就吃,別客氣啊。”
男人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女人卻拉了拉他的衣角,聲音帶著哀求:“吃吧……總比餓死強……”
他們已經四天沒正經吃東西了,胃裡的灼痛感像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哪怕是餿飯,此刻也成了救命的稻草。
兩個老人剛要彎腰去撿,那隊長突然抬腳,狠狠踩在木盆裡,將餿飯踩得稀爛,汙泥混著綠黴濺得到處都是:“哎呀,腳滑了。”
他故作驚訝地聳聳肩,眼底卻滿是戲謔,“不過這樣也好,拌點土,更合你們的胃口,對吧?”
周圍的獄卒笑得前仰後合,有人甚至拍著大腿喊:“隊長這招高!
賤民就該吃屎!”
男人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血性,他掙扎著想去撞那隊長,卻被對方一腳踹在胸口,重重地摔在地上,咳嗽不止。
女人撲過去抱住他,對著獄卒連連磕頭:“別打了……我們吃……
我們吃還不行嗎……”
她跪在地上,顫抖著伸出手,想去抓那些混著汙泥的餿飯。
可指尖剛要碰到,就被隊長一腳踩住了手背。
“慢著。”
隊長蹲下身,用靴底碾著女人的手指,笑得越發殘忍,“剛才不是挺有骨氣嗎?
怎麼這會兒慫了?”
他轉頭衝身後的獄卒喊,“你們說,這地上的餿飯是不是還剩點殘渣?”
“可不是嘛!”
一個瘦高個獄卒立刻接話,故意提高了嗓門,“隊長常說,浪費糧食可恥!
尤其是給這種老東西吃的糧食,更得吃乾淨!”
“說得對!”隊
長鬆開腳,指著地上的餿飯殘渣,“給我舔乾淨!
一點都不許剩!”
女人的手指被碾得紅腫發紫,她看著地上那些混著汙泥和綠黴的殘渣,又看了看趴在地上咳嗽的男人,眼淚終於忍不住淌了下來。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嚐到血腥味。
“不舔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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