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識卻悄然延伸，落在不遠處的石壁上——
那裡的幾十道劍痕，每一道都沿著蘇靈兒先前劃下的橫線延伸，像一群蓄勢待發的箭頭，齊齊指向東北方的天際。
那是韓家東荒總壇的方向。
他收回神識，丹田內的混沌太極圖緩緩旋轉，金黑兩色的光暈交織出溫潤的輝光。
木系元嬰蜷縮在太極圖中央，翠綠的光芒隨著呼吸輕輕跳動，像一顆埋在沃土中的種子，正以肉眼難察的速度，緩慢而堅定地生長著。
距離冬至，還有不到兩個月。
蘇靈兒的《九霄劍訣》第四式“歸元”已成，石壁上的劍痕便是證明。
而第五式“驚鴻照影”，將從明天開始。
天剛矇矇亮，藥王谷的寒氣還未散，蘇靈兒已站在瀑布前的空地上。
斷劍斜握在左手，劍刃上凝著一層薄薄的霜，映著天邊剛泛起的魚肚白。
“顧師叔，第五式‘驚鴻照影’，該怎麼練？”
她的聲音帶著清晨的微啞，卻透著一股躍躍欲試的清亮。
顧長歌正坐在一塊青石上，用一塊細磨石擦拭歸山劍的斷刃。
聽到問話，他頭也沒抬，斷劍在他掌心轉了個圈，斷口處的雷光閃了閃：“這一式，不像劍招，反倒像幻術。”
“幻術？”
蘇靈兒愣了愣，劍心通明下意識地運轉，卻沒從“驚鴻照影”的劍譜裡捕捉到半分虛妄的氣息。
“前四式都是實打實的劍招——
驚鴻刺的銳，裂空斬的猛，斷空封的密，歸元借的巧。”
顧長歌放下磨石，歸山劍在他手中亮起一層極淡的金光，那金光順著劍脊流動，竟從劍身剝離出來，在他身側凝成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虛影，“但第五式不同。
它能造出一個與你動作同步的劍影，讓對手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蘇靈兒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虛影不僅容貌、衣著與顧長歌一般無二，連握劍的姿勢、指尖的微顫，甚至呼吸時胸口起伏的幅度，都分毫不差。
當顧長歌抬劍時，虛影也同時抬劍；當他收勢時，虛影也跟著收勢，宛如一面立在身側的鏡子。
“顧師叔，好厲害！”
她忍不住驚歎，斷劍在掌心輕輕顫動，顯然已按捺不住想要嘗試的衝動，“我一定要學會這招！”
顧長歌散去虛影，歸山劍上的金光斂回斷刃：“這虛影看似是靈力凝成，實則是從你劍意裡分出去的。
你出劍，它便出劍；你後退，它便後退；你變招，它也跟著變招。”
他頓了頓，看向蘇靈兒的斷劍，“若能與你的劍心通明配合，這虛影甚至能獨立變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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