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覺得跟垣木榕聊天還是有些考驗心臟強度的,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刺上一刺。
垣木榕甚至不用說話,一個眼神就能明晃晃地表達出來某種讓人覺得難以回應的情緒。
明明公安這個職業在社會上的地位還是挺高的,但是垣木榕就是能很直白地表達出不屑,而且是故意當著他這個公安的面表現出來。
而他也確實生不起氣,因為連他自己都看不慣公安的某些做法。
諸伏景光走在光潔明亮的醫院走廊裡,口鼻中吸入的消毒水的刺激性氣味,腦子感覺清醒了一些。
和垣木榕的這次不期而遇,讓他心情挺複雜的。
一直以來,他其實都有不少問題想要問垣木榕,關於對方是不是看穿了自己的易容,關於工藤新一變成江戶川柯南的事,關於降谷零曾經有過的懷疑。
而今天,垣木榕對待他時的異常態度,似乎至少說明了第一個問題。
至於其他的,他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這本來就是他和降谷零的共識了,垣木榕是個相當有距離感的人,某種程度上這種距離感也可以解讀為分寸感。
剛剛簡短的會面中,垣木榕全程沒有問過一次關於他之前的潛伏任務的事,就是垣木榕的分寸感。
那麼垣木榕沒有主動說的事,他就不該去問,這是他該回報的、同等的分寸感。
他的腳步開始加快了些,辦完這件事,他今晚還有其他任務,不能耽擱太多時間。
垣木榕倒是不知道諸伏景光細膩的內心裡轉了那麼多彎彎繞繞,知道了的話,只怕會說,他不問,純粹是因為他都知道,所以連問什麼的念頭都沒起過。
至於諸伏景光的那些問題,他確實不樂意回答來著。
垣木榕在諸伏景光走後,確認了下房間裡沒有什麼不該有的裝置之後,就拿出來準備好的一針解藥。
這個解藥他調整過的,打進去之後要生效還需要點時間,大概等到中野原樹轉移到其他醫院之後就能醒過來了。
沒準到時候人家覺得是警察醫院的水平不行才導致中野原樹一直沒醒過來呢。
其實世界意識透過主系統和他商量讓中野原樹醒過來,內裡有一些小算計垣木榕也是知道的,例如,扒一扒他的馬甲什麼的。
有些事只要做了就會有痕跡,中野原樹突然醒來,就是一個變數。
就像今天,如果他比諸伏景光早來一點的話,那他在給中野原樹注射解藥的時候,就會剛好被堵了個正著,到時候怎麼解釋都解釋不清楚了。
另外中野原樹對他的熟悉、對伊奈弗的執著,沒準和一件什麼事碰撞了之後,就會把他的馬甲給掀掉了。
不過,他才不會那麼大意呢。
而且,馬甲不可能捂一輩子,這次滿月篇的劇情過後,穩定性就過百了,等查詢過成就積分達到他目標之後,就不用這麼在意身份的問題了。
他其實還挺好奇,究竟誰會是最先發現他身份的那個人。
中野原樹?警校組?還是江戶川柯南?
藥液緩緩注入,直到清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