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什麼,可以直接說,沒必要繞彎子,事情已經結束,我並不能確定你還能出現在我面前多久。”胡禮看著老頭淡淡說道。
老頭一時語塞,哽了半天,看著胡禮,終於一聲嘆息,“反正老子都死硬了,要臉也沒得用,我就不要臉了!”
看了一眼胡禮,老頭鄭重道,“既然你也說了要認我這份情,我想換你一份情!娃娃,你現在是大人物了,我不曉得我孫女到底做了啥子讓你這麼恨她,我只想代我後人給你道個歉,求你,能不能......放過她?”
胡禮看著老頭,一直沉默,沒有說任何話。
老頭嘆口氣,“當年看你們四個娃娃一起來給我上墳,你還嘻嘻哈哈的給我倒酒點菸。第二年,來的就只有我孫女和那個胖娃了。兩個人身上還纏起幾個不成器的小鬼,老子板了老命才給她趕走。那時候我還在想,這個死女子是做了啥子,惹些妖魔鬼怪在身上背起……”
胡禮看著老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果然是你在護著她。”
老頭硬著頭皮繼續說道,“今天看到你,我就曉得遭了。我猜那次就是你做的。我更曉得,你不可能無緣無故去做這些,肯定是那不懂事的死女子得罪了你……”
嘆了一口氣,“娃娃,不是我故意拿人情要挾你。今天能見這一面,也算是我們之間有那麼一點緣分。其他的,我不敢求,就那死女子,我屋頭獨苗苗,屋頭人寵壞了不知好歹的,求你大人有大量,放過她嘛……”
“如果你實在不解恨……”
老頭笑笑,看向胡禮,“拿我這條鬼命賠給你,要得不?我也不成器,但好歹是個長輩,總不可能眼巴巴看著不成器的後世兒孫死吧?”
胡禮冷漠看著老頭,“你不知道她做了什麼嗎?”
老頭子一臉無奈,“我死了幾十年了,一年到頭也就在這山上見他們一面,我咋可能曉得那死女子幹了啥子惹是生非的事情嘛……”
胡禮淡淡看著他,沉默不語。
老頭忽然語塞,良久,也只能一聲嘆息,不再言語。
胡禮把菸頭丟到地上踩滅,用腳碾了碾,沒再理會老頭,轉身向出口走去。
他的聲音隨風傳來,“我答應你,我不會主動對她出手。這份人情,我還了。”
老頭一愣,看著胡禮背影漸漸走遠,直到走出墓園大門,再看不見。
老頭搖搖頭,深深嘆了口氣,“批娃娃,還耍這些心眼子……”
苦澀笑笑,老頭轉過身走向自己的墓碑。
夜色下,他的身影逐漸透明,點點微光從他身體裡不斷逸散消失。
“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債,老子也算盡力了,是我郭家後人對不住你啊……”
話音落下,老頭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墓園門口,胡禮深深呼吸,吐出胸中濁氣,再次點燃了一支菸,眼淚止不住的流。
一輛車從山路開來,停在墓園門口,按了兩下喇叭。
車窗搖下來,萱萱坐在駕駛座,笑著看向胡禮,“導航顯示山下堵車了,交通路線都紅成豬肝色了。我估計接你的人應該上不來,要不要搭個順風車回城先?”
胡禮看了看車,把剛點上的煙掐掉菸頭放回煙盒裡,默默上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