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陵太守陳登?
他不在廣陵前線防備江東兵馬,此時跑回許都作甚?
若是廣陵有失,那是大罪。
難道有緊急軍情?
“快請!”
荀彧擱下筆,並未責怪吏員的失禮,反倒起身整了整衣冠。
一旁的賈詡也斂去了面上那份淡漠,雙手攏入袖中,身子微微坐直了些。
腳步聲起,少頃,一人邁過門檻。
來人身量頗高,著一身半舊的白布長袍,顧盼之間,也有一股英氣,就是面色微顯蠟黃。
徐州名士,陳元龍。
當年劉備在徐州時,便對陳登推崇備至,言其“湖海之士,豪氣不除”。
曹操拿下徐州後,又對陳登加以重用。
可見陳登的確是個人才!
“廣陵陳登,拜見令君。”陳登長揖及地,行雲流水,“不想文和先生亦在此,登有禮了。”
賈詡目光在陳登臉上停留了片刻,微微欠身回禮。
“元龍快快請起。”荀彧繞過書案,虛扶一把,雖然神色帶笑,眉頭卻是不自覺地鎖了起來。
“廣陵乃淮以此要衝,孫策雖死,江東餘威尚在。元龍此時擅離職守,星夜入都,可是淮泗之防務出了變故?”
此言雖是問詢,卻也帶著三分責備。
身為朝廷命官,守土有責,哪怕你前番立了大功,也不能視軍國大事為兒戲。
畢竟這廣陵,乃是淮南屏障,直面江東兵鋒。
如今官渡刀兵將起,陳登卻在這個節骨眼上星夜馳入許都,究竟......
陳登聞言,並未惶恐謝罪,反而灑然一笑:“令君所慮,登豈能不知?”
“廣陵有功曹陳矯坐鎮,且登離去前已整飭邊務,半月之內,孫氏水師絕不敢擅動。”
“陳矯?”荀彧眉頭一皺,似乎沒聽過。
“哈哈,”陳登一笑,“令君,此人乃是一才士!雖然姓陳,卻並非我陳氏一族!”
“陳矯字季弼,為廣陵人士。他本來姓劉,因過繼母族改姓了陳。”
“當初為了避禍,陳矯避居江東,孫策、袁術曾先後徵召,他均辭不就,後返回廣陵。”
“聽聞此人有些才學,登親自上門請了三次,才算把他拴在廣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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