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權?”荀彧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几。
“正是。”陳登點了點頭,坐定身形,“令君可知,那孫伯符死後,江東局勢如何?”
“那孫權承父兄基業,此時怕是要整頓江東,坐穩再言其他。”荀彧簡單說了句。
陳登點頭:“所言極是。孫策雖亡,餘威尚在,但他那殺伐過重的性子,也留下了無窮隱患。如今孫權繼位,主少國疑,江東內部人心浮動。尤其是那廬江太守李術......”
聽到“李術”二字,一直沉默的賈詡忽然抬起眼皮,插了一句:“可是那殺了嚴象嚴刺史的李術?”
“正是此賊!”陳登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今年上半年,曹操所任命的揚州刺史嚴象,便是死於李術之手。
當時,孫策有心襲擊許都,這李術殺了嚴象,本就是丟給孫策的投名狀,做出了樣子一表忠心。
可沒料到,前腳獻忠心,後腳孫策就被人刺殺,襲擊之事沒能搞起來。
但這筆血債,許都可一直記著。
只是礙於官渡戰事吃緊,騰不出手來收拾這個反覆無常的小人。
陳登繼續道:“李術此人,原本依附孫策,方敢殺嚴刺史。如今孫策一死,他見孫權年幼,便生了異心,公然在廬江招納江東叛亡之徒,甚至扣留孫權派去的使者,挑釁之意,路人皆知。”
荀彧何等聰明,話聽到這裡,他早就明白。
“元龍的意思是,孫權要動手了?”
“正是!孫權已著人整頓兵馬,往廬江而去。”陳登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封信函,雙手呈給荀彧,“這是江東張紘張子綱的親筆信,託我轉呈司空。”
“張紘?”荀彧接過信函,並未急著拆開,而是看向陳登。
陳登解釋道,“我與子綱乃是同鄉,且素有舊誼。”
“他前番曾來許都,孫權借其口已明其願。”
“如今信中言辭懇切,再次言及孫權如今之志,並非北上爭鋒,而是要‘安內’。”
“重點不在此處,令君請看!”
荀彧展開信函,一目十行。
信中內容與陳登所言大差不差,大意是孫權願尊奉漢室,請求朝廷下旨,准許他討伐逆賊李術。
見他看的差不多了,陳登一指最後。
“但李術畢竟是朝廷名義上的廬江太守,孫權若無大義名分,貿然攻伐,恐李術向朝廷請援。”
“故而孫權讓張子綱向司空稟明,允其出兵,亦是斷李術後援,並求朝廷冊封,以正視聽!”
荀彧點頭。
孫權雖然接了父兄的基業,但那塊討逆將軍的印信,代表的卻不是他。
如今這架勢,是要藉此良機,將官職討去,好獲得一個名正言順的冊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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