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怕之有?”荀彧眉頭一皺,“這二人乃涼州悍將,殺人如麻,豈能與逐利之商賈相提並論?”
在這個士農工商等級森嚴的時代,把一方諸侯比作下九流的商人,著實是有些荒謬。
畢竟時代不同,東漢是儒家士族社會,價值觀非常死,此時的商賈,排位最低等。
社會共識裡,商人唯利是圖,無信義,輕君臣,棄禮法。
所以,商人不能穿絲綢,不能乘車、不能佩劍,不能做官。
特別是察舉制,絕對不收商人子弟,甚至商人被士人恥於為伍。
當然,對於林陽這個現代靈魂而言,這些禮法,並不是什麼問題。
何況,舉例而已,通俗便行。
“令君身居廟堂,見慣了忠臣義士,自是把這天下人都往‘義’字上想。”
林陽不緊不慢地坐回案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哪怕他們身上披著鐵甲,手裡拿著馬槊,但在我眼裡,那馬壽成與韓文約,本質上和集市上賣皮貨的小販沒有任何區別。”
林陽伸出一根手指,隔空虛點輿圖上的西北一角:
“兵馬,是他們手裡的存貨;地盤,是他們的鋪面。令君且說,商賈做買賣,最怕的是什麼?”
荀彧沉聲道:“利薄?”
“錯!”林陽猛地按住桌角,目光如刀,“是怕折了本錢!”
林陽站起身,踱著步子。
“馬、韓二人雖號稱結義兄弟,實則各懷鬼胎,早年間更是互相攻伐,殺得妻離子散。如今這般抱團,非是兄弟情深,實乃是被逼無奈。他們既想在這亂世這場大賭局裡,博個從龍之功,賺個盆滿缽滿;又極度害怕一旦下錯了注,這幾十年的基業,連同項上人頭,一併輸了進去。”
荀彧也是絕頂聰明之人,一點就透:“故而,他們此前便是觀望。”
“正是。”林陽點頭,“此前袁、曹未分勝負,他們這幫‘小商賈’自然不敢輕易把貨賣給誰,生怕賣早了虧本,更怕賣給了輸家被牽連。所以鍾元常單車入關,稍微給了點甜頭,再嚇唬兩句,他們便借坡下驢,送了質子,圖個安穩。”
“那如今為何又變?”荀彧追問。
林陽冷笑一聲,轉身看著荀彧:“因為袁紹的勢太大了。七十萬大軍南下,這陣仗在他們眼裡,那就是必勝之局。他們慌了。”
“慌什麼?”
“慌被清算!”林陽走到荀彧面前,壓低了聲音,“令君試想,若袁本初真的一統天下,以其那‘外寬內忌’的性子,能容得下這臥榻之側的西涼異姓王?河北名將有多少?那些人都要看他袁家臉色,何況這幫西北蠻子?”
荀彧默默點頭,林陽說的沒錯。
林陽繼續剖析道:“若是曹公敗了,他們手裡還捏著曹公的‘舊賬’,沒給袁紹出過力,必被清算;若是曹公僥倖贏了,他們趁火打劫,日後曹公緩過氣來,這筆賬還是要算。橫豎都是個死局。”
“所以——”林陽拉長了語調,“他們現在的兵馬頻動,大造聲勢,根本不是真想立刻提兵東進為袁紹賣命。這叫‘坐地起價’!”
“坐地起價?”荀彧呢喃著這個詞。
“對,就像集市上賣馬的販子,還得假裝要走,好讓買主急上一急。”
”!碼籌的替罔襲世能、命保能張一求至者或,碼價的高更紹袁比個一出給都許想是非無,勢聲造大,頻馬兵們他“,口一了抿盞茶起端,上子椅回坐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