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聽罷,眉頭卻並未因此舒展,反而鎖得更緊了。
他嘆了口氣,從袖中抽出一封密報,推到林陽面前。
“澹之所言,確有道理。若是尋常叫價,我等尚可應付。可此番......袁本初給的價碼,實在太高了,高到足以讓人忘卻生死,高到足以讓這商賈變成亡命徒。”
林陽掃了一眼那密報,並未細看,只是挑眉問道:“袁紹許了什麼?莫不是封侯拜相?”
荀彧搖了搖頭,聲音沉重:“若是封侯,倒也罷了。探子來報,袁紹曾遣使許諾:若馬、韓二人起兵夾擊許都,事成之後,封馬騰為‘關中王’,封韓遂為‘涼州牧’,永鎮西北,世襲罔替。且......”
荀彧頓了頓,咬牙道:“且許諾將長安、三輔之地,乃至函谷關以西,盡歸其有!”
裂土封王!
這四個字一齣,林陽眉頭也皺了起來。
對於馬騰、韓遂這等軍閥而言,什麼高官厚祿都是虛的,唯有地盤和王爵才是實打實的誘惑。
袁紹這一手,等於直接把半壁江山劃給了他們。
“這等空頭支票,袁本初也是真敢開。”林陽冷笑一聲。
荀彧一頓。
空頭支票他沒聽懂,但是他懂林陽的意思。
荀彧苦笑道:“如今袁軍勢大,這‘價碼’在馬、韓眼中,已然快要兌現。面對如此重利,我等又能拿出什麼來與之抗衡?難不成也封異姓王?主公斷不會允,朝廷法度亦不容!”
局勢似乎又回到了死衚衕。
袁紹是用整個天下的資源在豪賭,而曹操手中僅僅握著一個殘破的許都和一張不知道還能打多久的天子牌。
這買賣,怎麼看都做不過袁紹。
“令君勿憂。”
就在荀彧愁雲慘淡之時,林陽卻忽然笑出了聲。
他輕輕把玩著手中的茶盞,指尖在溫熱的瓷壁上摩挲,語氣沉穩。
“澹之何故發笑?”荀彧不解。
林陽放下茶盞,身子微微前傾,盯著荀彧的眼睛。
“令君,你且說說,袁紹許諾的這關中王、涼州牧,是現在給,還是將來給?”
荀彧一怔:“自然是將來。待事成之後......”
“那便是了。”林陽嗤笑一聲,手指重重叩在案几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既然是將來,那便是畫餅,是空話,是一紙期票!”
“商賈重利,但商賈更重‘落袋為安’。袁紹給的是金山銀山,那是掛在天邊的月亮,看得見摸不著;而我們......”
林陽眼中精光爆射。
”!銀現是可,的著握裡手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