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口音竟偏出了點津門相聲的味道。
馬車裡一片死寂,沒人應聲,也沒人掀簾。
煥春垂首站在車旁,驚得微微抬頭。這位 “秦小姐” 在哪裡學得怪話,郡主面前,怎地頑笑了起來。
薛寶山也愣在原地。小祖宗在夜市上也沒飲酒哇,講的什麼醉話。
怎麼學起了瓦舍裡說書人的說話調調,陰陽怪氣的,怪、怪 —— 怪可伶可俐,可愛的。
他握著短刀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一時不知該看馬車,還是看自己膽大冒失的繼子。
“郡主~你說話啊,別躲在裡面不出聲。”
趙九桑困得要命,等了三秒沒人應,便捂嘴打了個大哈欠,又大大伸了個懶腰。
伸展活動的雙臂還未收,他忽而狡黠一笑,向前疾奔數步,輕巧地跳上了馬車。
煥春驚聲喝止:“放肆!”
少年已踩著車轅單膝半蹲,轉頭向他一挑眉,“晚啦!”
他手下利落一扯!
“唰——”
車簾掀開了!
一股子清苦藥味混著暖爐燥熱的香氣撲出來。
車簾後,長髮披散的青年半倚在車壁上,裹著一件玄色狐裘。
他似是剛病發了一回,肩頭微顫,身體還在發抖。
泛著青白的指尖正抵著唇,壓下一聲輕咳,杏眼含霧,臉色慘白,唇色淡得幾乎看不見。
白拂雪迷茫的看向突然襲擊的少年。
像是一隻冒失的野狐狸猛地竄進了馬車中,看到自己的模樣時,眼尾上翹的雙眼還驚得微微瞪圓。
“不可驚擾郡主!” 煥春臉色劇變,伸手就要扯下趙九桑。
白拂雪卻抬手輕輕一攔,聲音輕得像片羽毛:“無妨。”
薛寶山刀都拔出來了,他一時阻攔未及,眼睜睜的看著小祖宗麻利得跟猴似的,嗖的一下就鑽進了馬車裡。
他死死盯著馬車裡的動靜,只要對方有半點異動,立時就衝上去。管他什麼皇親國戚,大不了帶著好大兒浪跡江湖去。
“郡主,” 趙九桑單膝跪在車架上,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狐裘青年——
病容未消,形象可憐,長髮披散在肩上,整個人裹在白毛錦裘裡,好似一個冒著寒氣的雪人。
他輕嘖了一聲,眯起了狐狸眼。
一語雙關地內涵道:
”。啊病有的真你……來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