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九桑眯起眼,犀利地指著他:“因為快死了,所以想抓緊時間禍害個人?”
白拂雪又笑了。
這次笑得更明顯些,眼尾彎起來,襯著那張蒼白病弱的臉,竟有種驚心動魄的豔色,像雪地裡綻開的一枝紅梅。
趙九桑有點 Get 到了女尊世界男子的美貌 —— 貌美不陰柔,綺麗又清俊,病氣反而襯得他多了幾分易碎的靡豔勁兒。
他聽到白拂雪輕咳著道:“算是吧。但也不全是。”
趙九桑心裡打了個問號,大概是這京城的特色吧,每個人都像是揣著八百個大秘密,說話吞吞吐吐,只說一半,讓人猜來猜去,煩都煩死了。
他嘴一撇,毫不客氣地打斷道:“直說,不猜,謝謝。”
白拂雪頓了頓,目光在少年那張狐兒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他鼻尖那顆小痣上——眼神沉了沉。
好一個惡聲惡氣的小菩薩,就差呲牙咧嘴的恐嚇人了。只是長得太好太嬌,作壞也像是在勾人。
“秦公子,你真是……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鮮活。”
他換稱呼了——趙九桑心頭一跳,指尖下意識扣了下車板。
“這婚約我本來沒當真。直到那天在園子裡看見你。”
“看見我什麼?” 看見我演技大爆發,把綠茶裝成了白蓮花?
“看見你……” 白拂雪沉吟,似乎在斟酌詞句,最終道:“看見你像個活人。”
趙九桑:“……”
這話聽起來像罵人。
果然那天,還是演得用力過猛了。
他還在漫不經心地發散思緒,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車架的木紋。
白拂雪卻說得很認真:“我身邊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活得像個提線木偶。該病的時候病,該笑的時候笑,該死的時候…… 就去死。”
他抬眼,目光直直看過來:“但你不是。”
趙九桑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問:“所以你想娶我,是因為我‘活得像個活人’?”
文藝哥,別太離譜。
這是什麼奇葩擇偶標準。
你怕是真有什麼大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