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今日戀愛模擬進行時》第20章 贈劍(1)

作者:是富姐·5個月前

“飲血者。” 西里爾平淡地說出劍的名字,彷彿在介紹一件尋常物件,“從北境流寇手裡繳來的。輕了點,但夠鋒利。”

他頓了頓,補充道:“血槽容易鏽,記得擦。”

這句話說得太自然,太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技術性的關切,以至於尤里卡花了整整三秒才反應過來 —— 這不是建議,是命令。是告訴他該如何保養這件 “工具”。

空氣在兩人之間凝固。

走廊盡頭的火把噼啪作響,將西里爾水藍色的頭髮染上一層流動的金邊。他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銀眸在陰影裡顯得愈發淺淡,像冬季湖面結的那層薄冰,清澈,冰冷,映不出任何情緒。

尤里卡喉嚨發緊。他想問 “為什麼”,想問 “代價是什麼”,想問 “這算是…… 賞賜嗎”。

但所有問題都卡在喉嚨裡,被眼前少年那雙過於平靜的眼睛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想起測試時那雙俯瞰人群的銀眸,想起昨日林間那句 “自己留著”,想起方才廣場上那席捲高臺的雙色風暴。這位西里爾少爺,好像從來都不需要解釋。

於是尤里卡最終只是收緊手臂,將劍牢牢抱在懷裡,低頭應道:“…… 是,少爺。我會好好保管。”

聲音乾澀,卻異常堅定。

西里爾看著他緊抱劍鞘的姿勢 —— 那是一種近乎防禦性的、要將所有不安都壓進懷裡的姿態。少年指節繃得發白,但脊背挺得筆直。

資料更新:接受度,高。服從性,確認。情緒波動,存在但被壓抑。

“三天後出發。” 西里爾轉身離開前,留下了最後一句話。他的聲音在狹窄走廊裡迴盪,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清晰:

“帶上所有能帶的東西 ——”

他側過頭,冰藍長睫下,銀眸瞥了尤里卡一眼:

“尤其是腦子。”

腳步聲在石廊裡遠去,最終消失在螺旋階梯的上方。

尤里卡站在門內,懷裡抱著那把名為 “飲血者” 的劍。劍鞘的冰冷透過薄薄的亞麻布料滲進皮膚,像一塊永不融化的寒冰。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劍。

粗糙的皮革鞘身,沒有任何紋飾,只在靠近護手的位置刻著一行幾乎磨平的北境文字。尤里卡不認得那些彎彎曲曲的符文,但他能摸出那些筆畫 —— 深深鑿進木頭裡,像是用刀刃一筆一劃刻上去的。

飲血者。

他默唸著這個名字,指尖無意識地撫過劍格。護手是簡單的十字形,邊緣被打磨得圓滑,但中央凸起的部分仍能摸到細微的凹痕 —— 那是長期握持留下的印記。

前主人的印記。

西里爾少爺說,這是從北境流寇手裡繳來的。

流寇。尤里卡想起那些偶爾會從邊境溜進來的傳聞:騎著瘦馬、裹著毛皮的野蠻人,洗劫村莊,擄走婦女兒童,把男人的頭砍下來掛在馬鞍上。

這把劍…… 砍過多少人?飲過多少血?

他忽然想起養父老布蘭常說的話:“劍就是劍,小子。它沒有善惡,只有握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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