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乍破。
淒厲的號角聲撕裂了太行山谷的寧靜,如同地獄吹響的魔音。
咚!咚!咚!
沉重如山嶽傾頹的戰鼓聲,自山外平原滾滾而來,震得整個太平谷都在微微顫抖。
六十萬聯軍,動了!
山谷隘口,城牆之上,賈詡、趙雲、甘寧、張繡等人神色凝重,手已按在兵刃之上。
他們的目光越過城垛,投向遠方。
地平線上,黑色的潮水正緩緩湧來。
那是由無數人頭組成的鋼鐵洪流,刀槍如林,旌旗蔽日,帶著一股要將天地都碾碎的恐怖氣勢,向著小小的太平谷隘口壓迫而來。
第一波攻城的,是呂布麾下的幷州狼騎步卒,以及部分被裹挾的兗州軍,足有三萬之眾。
他們沉默地推進,佇列森嚴,殺氣沖霄。
“吼!”
當前軍進入弓箭射程,一名幷州悍將策馬而出,手中長槊直指城頭。
“攻城!”
一聲令下,三萬大軍發出了震天的咆哮,如同潮水般拍向單薄的城牆。
雲梯被扛起,衝車在推動,無數士兵手持刀盾,悍不畏死地發起了衝鋒。
然而,就在此時,城頭上卻發生了詭異的一幕。
一排排神情狂熱的人被帶上了城頭。
他們不是黃巾軍士,正是前幾日跪地投降,被張角“神蹟”治癒的聯軍降卒。
面對下方曾經的同袍,他們眼中沒有絲毫猶豫,反而充滿了某種神聖的使命感。
張皓的身影出現在城頭,金色的治癒之光在他周身縈繞,宛如神只。
他沒有看下方的敵軍,只是淡淡地對那些降卒道:“開始吧。”
“是,天師!”
降卒們齊齊跪下,對著張皓重重一磕,隨即站起,用盡全身力氣,向著城下衝鋒的聯軍發出了吶喊。
那聲音匯聚成一道洪流,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天譴將至!投降得活!”
“天譴將至!投降得活!”
一遍又一遍,像是某種古老而詭異的讖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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