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璋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他垂眸看江月:“是麼?”
江月想起過去江守拙後院裡姨娘們用過的手段。
她十二歲的時候,江守拙從外頭帶回來一個長得柔柔弱弱的小娘來,說是江守拙好友的女兒,臨死之前把她託付給了江守拙。
沒幾天院子裡另一個姨娘忽然小產了,家裡來了個道士,說那姨娘和小娘八字不合,江守拙雖然不捨,還是把小娘送了出去,在外頭單買了間房子給她另過。
不過江守拙是個薄情花心的男人,人不在跟前,江守拙的幾分舊情就淡了。
後來還是梅雲纓和江月說的,說那小娘問江守拙要了一筆錢去了四九城。
江月本就不聰明的腦子此刻昏昏沉沉的,更不會看人眼色了,只記得要完成自己做得大戲,她補充道:“嗯,我和江玉曼八字不合。”
“從前有道士說,我們不能住在一個院子裡。”
江月說完了,還頗有些沾沾自喜,覺得自己的手段高明極了,既看不出自己是針對江玉曼,還能把江玉曼從鎮嶽堂趕出去。
自己不過是病了一場,這筆買賣簡直划算極了。
江月沒看見喬璋越來越冷的臉色,她從被窩裡翻了個身,想從厚重的被子裡爬起來,等喬璋宣佈以後都不會再讓江玉曼來鎮嶽堂的訊息。
三層厚厚的棉花被子上還搭著一層羊毛毯子,江月竭盡全力也只是像毛毛蟲一樣在裡面蠕動了幾下。
她累得張開嘴喘氣:“好熱。”
喬璋看著江月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錯,反而臉上還帶著些沾沾自喜,心裡的火陡然燒了起來。
他閉了閉眼,帶著些剋制地問:“江月,你再說一遍你是為什麼病了?”
喬璋不是因為江月自以為是的耍心機而生氣,而是氣江月下手沒輕沒重,不顧惜自己的身體,為了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江玉曼把自己霍霍成這樣。
江月還在專心地想要從被窩裡逃出去,理直氣壯地說:“是江玉曼克我。”
喬璋在心裡勸自己,江月只是年紀太小了,什麼都不懂所以才愛說些無足輕重的謊言。
喬璋伸出手把江月按倒在被子裡,因為三天沒怎麼睡聲音裡帶了些淡淡的沙啞與憊懶,反而顯出些成熟男人的性感:“你的意思是,要她下次還來,你就還會病了?”
江月一聽,覺得不得了了。
自己都說江玉曼克她了,結果還沒辦法一口氣把江玉曼趕走。
她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帶著些心虛點了點頭:“說、說不定比現在還嚴重。”
這三天江月病得兇險,有幾回都是下人跑著去找了喬閏行來給江月扎針。
喬璋靜靜地看江月:“江月。”
他看著江月因為病了嬰兒肥都要瘦沒了都臉,揉了揉眉心:“月月,你覺得我為什麼給你請先生?”
江月睫毛眨了眨:“難道不是因為你嫌棄我懂得太少了嗎?”
喬璋帶著些無奈地輕聲說:“你就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又能怎麼樣呢?我總不能打發了你去做掌櫃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