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穿著洋裝?
一股混雜著驚詫與不喜的情緒的情緒湧上來。
玉曼去是錦上添花,她江月連句洋文都不會說,跟著去做什麼?平白分了她女兒的風頭。
“你今日是跟著玉曼一起去戚將軍府上了?”江太太插話道,語氣裡帶上了責問:“喬爺既然帶了你姐姐去見識世面,你跟著去湊什麼熱鬧?一點都不懂得分寸。”
“戲子生的就是規矩。”江太太聲音不輕不重地斥責了一句。
等到江太太提到了喬璋,江守拙這才順勢看了一眼喬璋,彷彿才看見喬璋似的,臉上堆起一個略顯僵硬卻又熱情的笑:“喬爺,哎呀您看,我這光顧著教訓自家不聽話的丫頭了,今兒這麼晚了,是什麼風勞您來了寒舍?真是蓬蓽生輝啊!”
在江守拙這個老頑固眼裡,喬璋就算是眾人眼裡的喬會長,手握權柄,名下財富驚人,也抵不過大太太那位背靠官家的嫡母在喬家的地位,不過是一個運氣好些、能力強些的妾生子罷了,聽說這幾年喬璋為了避開大太太的鋒芒,帶著商隊天南海北地四處奔波,說是為了打通什麼商路,在他看來說不定是被排擠得在江家待不住。
更何況如今他江守拙的兩個女兒都在喬璋身邊,不管有沒有名份,他都算喬璋半個老丈人。
於公於私,喬璋都不該對他不恭敬才對。
喬璋今晚這般登門,卻對他半句寒暄都沒有,只是跟著江月那個丫頭片子說話,半點兒應有的尊敬都沒有。
江守拙一番夾槍帶棒自抬身價的話說完,江家的大門口只剩下寒風捲過枯枝的簌簌聲響,幾片雪沫子飄進燈籠的光暈裡。
喬璋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江守拙,又看了一眼肅著小臉極為不高興的江月,極淡地道:“月月,我剛剛這麼教你的?”
江月更加不高興地說道:“讓我大大方方的。”
喬璋幾不可察地抬了下眉稍,有些無奈地道:“叫你大大方方地做什麼?”
江月嘟囔道:“告狀。”
喬璋極有耐心地繼續引導:“所以呢?”
江月彷彿被凍住的小腦袋瓜總算開竅了,她立馬往喬璋身邊站了站,抬著下巴冷聲說:“爺的決定也是你們能置喙的?”
“說話這麼不客氣,也不看看你們是什麼身份,我又是什麼身份。”
江守拙被氣得臉皮子抖了抖,拔高了聲音道:“什麼身份?我是你爹!”
江月說不過江守拙,她會的也就只有這些了,剛剛在車上打得腹稿全都沒用上,她怒氣衝衝地扭過頭看喬璋:“爺!你看他!”
喬璋看著教了半天,還是隻會老一套的江月,極輕地嘆息了一聲。
罷了罷了。
往後慢慢學便是。
他視線落在江守拙身上,臉上看不清情緒,平淡地道:“月月既已是我的人,她的事就不勞你費心教導了,該如何行事,喬某自有分寸。”
江月怕江守拙聽不懂,一唱一和地解釋道:“爺的意思是幹你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