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的金喜錢裡摳摳搜搜出來,每個老師給了三個。
一人給帶了一碗冰激淋,兩串糖葫蘆,還有她精挑細選的雖然不是自己最喜歡的但是也不是最不喜歡的漂亮本子。
零零總總地堆了一桌子。
老師們也不覺得有什麼。
喬璋早就預料到了,一大早就讓下人送了年禮,用紅封包了的銀票、火腿上方、銀耳燕窩並三盒西式點心。
下人來送年禮的時候,老師們恰好都在一處學習。
下人瞧見人都在,恭恭敬敬地請了安,將東西一一擺在桌子上,才垂首立著,不緊不慢地把喬璋的話原樣轉達:“爺說了,等下江姑娘來給老師們拜年,江姑娘年紀小,考慮得許有些不周全,可姑娘對老師們的心是好的,若有些怠慢不周之處,還請各位老師看在喬某的面子上多擔待些。”
說完也不多待,又行了個禮便走了。
留幾個老師們面面相覷,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有誰不懂的。
喬璋連江月給幾個老師們送年禮這種小事都要考慮得面面俱到,生怕江月拎著自己不像話的年禮來了受老師們冷臉。
再者說了,老師們都瞭解江月,看著一桌子的東西也知道江月是把自己愛吃的、愛用的都巴巴地捧來了。
大家也都是留過洋受過新式教育的女子,怎麼會在意這些禮數。
只是陪著江月吃了東西,說了會兒話,又一個人給江月塞了個大紅包,才欲言又止地看著江月走了。
也是這幾天周伯忙著打點去滬城的行李,顧不上管江月。
才讓江月把她在喬璋房中過夜了的這件事到處說,聲張得到處都是,甚至傳到了大太太的院子裡。
大太太瞧著江玉曼,不知道在思量著什麼。
年前江家的染料坊出了大問題。
那個替江家管了大半輩子染坊的掌櫃,竟然一夜之間帶著所有熟練工人和秘傳的染方,在外頭自立了門戶。
若只是這樣,江家或許還能喘口氣。
可這掌櫃背後分明有人撐腰,不知道哪路神仙竟然給他弄來了一批新的西洋染料。
顏色鮮亮,染出的布匹均色牢固,價格還公道。
不出幾日,掌櫃的新染坊前就排起了長隊,不光是新客戶,就連從前的老主顧緊跟著也來了。
半點兒不顧舊情。
沒幾天江家的染料坊就被打壓得沒了生機。
江守拙為了週轉先是賣了姨娘,緊接著又賣了宅子,最後只剩下了幾個給他生了孩子的姨娘太太擠在祁縣城西的一處租來的小雜院裡過年。
那院子逼仄,攏共就三間房,連個像樣的廚房都沒有。
江玉曼哪裡受得了這種生活,搬家的第一天就險些暈過去,就三間房,她還想要獨佔一間,讓姨娘庶子們都混著住在一處。
這種時候哪裡有人會慣著她,就連江太太都無心管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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