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涼涼的,江月的腳趾在溪水裡蜷了蜷,她有點扭捏地想要從雲弋手裡鎖回自己的腳,她用了點力氣。
沒抽出來。
雲弋抓得更緊了一點。
江月中氣十足地說:“還給我!”
雲弋懶散地用鼻音應了一聲:“嗯?”
江月努力蹬了蹬自己的腳丫子:“把我的腳還給我!”
雲弋鬆開手,江月連忙把自己的腳放到另一邊,濺起一道水花,雲弋在水花中翻身跳進了溪裡。
溪水剛好沒過他的小腹,水珠從他的胸膛滑落,順著肌肉起伏的痕跡鑽進了他腰間有點鬆散的獸皮深處。
雲弋站在江月的面前,一隻手重新扣上江月的腳踝,垂著眸,一點一點認真地洗過江月染上了灰塵的腳。
他又用掌心掬起一捧溪水,讓水從指縫間緩緩落下去,淋在江月的腳踝上,又淋過她的小腿。
溪水涼涼的,從皮膚上划過去。
江月咬著唇,整個人都輕輕打了個顫,她看著雲弋的下巴,覺得恢復了記憶的雲弋好像也並沒有她認為的那麼陌生。
甚至沒有太大的變化。
都一樣的貪婪,還一樣地喜歡親近她。
雲弋哪裡知道江月在想什麼,他帶著薄繭的指腹從腳背緩緩往上移,貼著江月嬌嫩的皮膚、帶著幾分譴綣的味道擦過並不存在的灰塵,動作溫柔細緻,像是在擦一件很容易壞掉的花瓣。
江月被蹭得哪裡都酸痠麻麻的,剛剛還中氣十足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雲弋,我不要你幫我洗。”
她小聲申明:“我要自己洗。”
雲弋抬起頭看她,他的頭髮被溪水濺溼了幾縷,貼在額角,琥珀色的眼睛仰視著她,睫毛上還掛著一滴將落不落的水珠。
“為什麼?”
雲弋抿了抿唇,問:“因為我恢復記憶了?”
江月不吭聲,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恢復了記憶的雲弋和以前不一樣。
雲弋湊近了江月一些,低沉磁性的聲音柔軟了很多,像是在哄人似的:“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雲弋的手從江月的腰上慢慢往上滑,勾起江月的下巴,迫使這隻小豬抬頭看他的眼睛。
雲弋琥珀色的冷冽眼珠裡帶上了幾分引誘:“你不是聽遊霜寧說過了嗎?”
“過去的我只是沒有恢復記憶而已。”
江月看著雲弋,白嫩的臉一點點紅起來,她支支吾吾地半晌,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但是現在地氣氛又好曖昧,讓她有點不知所措。
雲弋看到江月的模樣,心下有點滿意,他總不可能連那個蠢貨都比不過。
他含笑重新開口:“我來給你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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