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弋哼笑一聲,又看了一眼手裡臭屁的小豬。
最後動作輕柔地給小豬翻了個面,撩起一捧水淋在她的背上。
江月被涼的一激靈,正要抗議,雲弋的指尖已經力道適中地在她的背上搓了起來。
雖然江月在床底鑽了一下午,但是身上也不髒,就是一層浮灰而已,溪水浸透了小豬身上那層細細的絨毛,又被指尖輕輕揉過。
雲弋的動作很輕,動作間帶著幾分享受與貪婪地把小豬柔軟的身體挨個撫摸過去,連小豬卷卷的尾巴根部都仔仔細細地接著洗澡的藉口給揉了揉。
給腦海裡的傻子云弋饞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我也要洗!”
“我也要洗!”
雲弋完全置之不理,專心致志地吃豬豆腐。
傻子云弋失落地在腦袋裡第一次說起了豬的壞話:“笨豬!笨豬!”
“被壞男人吃豆腐了都看不出來!”
“笨豬!!!”
“為什麼我洗小豬,小豬要生氣!”
傻子云弋慢吞吞又聒噪地說了一大堆話,然後又很快哄好了自己,他自顧自地原諒了這隻被壞男人哄騙的笨豬,沾沾自喜地說:”好豬,只打我,不打壞男人。“
好像把被扇巴掌當成了什麼獎賞似的。
雲弋後牙磨了磨,帶著幾分忍耐地想,再過幾天,再過幾天,等這個傻子的意識和自己融合了,就不會再聽到這些亂七八糟的鬼話了。
江月舒服得直哼哼。
太晚了,早已經過了江月睡覺的時間,小豬被翻到了正面朝上,圓滾滾的肚皮露出來,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的,小豬的腦袋緩緩地從掌邊掉了下去。
像是一隻筆挺的小豬直愣愣地躺在雲弋的掌心,一絲一毫的警戒心都沒有。
雲弋之前尚還玩笑似的表情漸漸斂了起來,帶著幾分認真地望著江月。
自從有記憶起,雲弋就生活在一個一旦放鬆了警惕就會死掉的環境當中,那些和他一樣大的孩子被圈養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島上,只有在無數訓練中能活到成年的人,才能成功成為組織的一員。
雲弋早就忘了像江月這樣露出肚皮的、放鬆的呼呼大睡,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了。
他低頭看著掌心裡睡得不知天昏地暗的小豬,眼底的那些暗色不知不覺地散了個乾淨,只剩下一點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柔軟。
他把洗得香噴噴的小豬用乾淨的獸皮包好,放在小溪邊墊了柔軟的毛氈毯的籃子裡,才重新回去,把自己也洗了個乾淨。
雲弋帶著一身水汽從溪水裡出來,彎腰正要把地上的籃子拎起來,他動作頓了頓,忽然放鬆了對身體的掌控。
一直集中精神等待的傻子云弋頓時伺機而動,掌握了身體的主導權。
彎下腰準備拎起籃子的手在空中一頓,硬生生地朝著被獸皮捲起來的小豬卷而去,傻子云弋唇角掛著笑,把小豬卷從籃子裡輕柔地拿出來,塞進了自己的獸皮裡,貼著自己的胸膛,然後才一手託著小豬,一手拎起籃子,興沖沖地回了家。
嘿嘿!
小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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