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你不要李銜玦說什麼就聽什麼。”
“下回他再叫你幫他送東西,你人來就行,東西扔掉就是了。”江月講了半天,總算講到了重點。
齊暄手裡握著江月給他的長命鎖,猶猶豫豫地道:“可是母后,先生沒有叫我幫他送年禮呀。”
“是我主動想要幫先生的。”
齊暄自以為動作很隱蔽地悄悄觀察著江月的神色:“母后是...不喜歡先生嗎?”
“什麼喜歡不喜歡的!”江月像是被喜歡兩個字嚇了一跳,“你不要亂講話。”
齊暄撓了撓腦袋,頭頂的烏紗翼善冠又悄無聲息地歪到了一邊兒去,他毫無察覺地苦思起來,奶嬤嬤教他,說叫他和人說話時,對看看對方的臉色,說些對方喜歡聽的話。
可是他既瞧不出先生的臉色,又瞧不準母后的臉色。
這可如何是好?
江月心亂跳得厲害,她餘光瞥見齊暄頭頂的冠又歪了,便伸出手又胡亂給他扶正,乾巴巴地說道:“好了,我不是怪你。”
“既然你來找我玩,就別提李銜玦那個惹人嫌的了。”
齊暄點點頭,在心裡想,母后果然不喜歡先生,於是他臨走的時候,看著擺在殿內無人問津的年禮,想了想,還是叫安公公給拿著,帶回紫宸殿去了。
剛進紫宸殿,就隱隱看見殿裡有一道玄青色的身影正站在他的書桌前翻看著什麼。
齊暄有點兒心虛地加快了腳步,扶著門檻跨了進去。
“先生。”
李銜玦手裡的宣紙輕輕響了響:“咱家剛剛數了數,這些天陛下該是每天寫五張大字才是,怎麼這裡只有11張?”
齊暄低著頭,喏喏道:“許、許是其他幾張,宮人們收拾的時候不仔細,給弄掉了吧?”
“哦?”李銜玦不緊不慢地走過來,把手裡的宣紙送到齊暄面前,“原來不是把昨天寫的大字當作今天寫的來給我看了?”
“那你就態度好一點呀。”江月的聲音在齊暄耳邊迴盪起來。
齊暄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誠懇地對李銜玦說道:“對不起,先生,朕下次不會再這樣了。”
他尚未張開的稚氣小臉看起來十分的誠懇:“是朕想著今日是大年初一,想偷懶了,所以才...這樣的。”
“朕下回一定好好寫。”
李銜玦瞧了他一眼,輕飄飄地道:“下回再態度好一點兒的道歉?”
“嗯。”齊暄剛點了點頭,忽然又意識到不對,猛地搖了搖頭,“下回再好好寫。”
下午江月和齊暄講了什麼的密疏還擺在他的案頭,李銜玦也不拆穿他,只淡淡地應了一聲,他隨手把宣紙放到一邊兒,恰看到正端著年禮進來的安公公。
李銜玦的視線落在上面,挑了挑眉:“這是?”
齊暄沒什麼眼色地說道:“先生,我覺得母后不大喜歡這份年禮,就擅作主張地帶回來了。”
“不大喜歡?”李銜玦輕聲重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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