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麼晚了,是要去哪兒?”
“看天色怕是要下雪,兒子送您一程罷!”
李銜玦腳步沒停,擺了擺手。
安公公站在原地,看著李銜玦的背影,心想這小皇帝文不成武不就的,就連看人眼色都不會,倒是半點兒不像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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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月,採月。”江月站在殿裡,一疊聲地喊著採月。
採月從外頭進來:“怎麼了?娘娘?”
江月有點不自在地問道:“皇上帶來的年禮呢?”
她含含糊糊地不肯說是皇上替李銜玦拿來的年禮,但又怕採月不知道她問的是哪個,又匆匆補了一句:“替那誰拿來的。”
“那個...”採月看著江月的神情,心下暗叫糟了,娘娘怕是又要生氣了。
“那個皇上走的時候,給帶走了。”
“帶走了?”江月的聲音揚了揚,“他帶走去做什麼?”
“李銜玦那狗奴才怎麼這麼小氣,帶來的年禮還要拿回去!”
“我不要了他打算拿回去送給誰?”
“他養在宮外頭的女人嗎?”
採月試圖朝江月使眼色,眼皮都快抽了,也沒見江月發現,她微微朝後扭過頭去,餘光看到殿外越來越近的身影,她閉了閉眼,輕聲道:“娘娘,督主來了。”
“誰?”
江月的舌頭打了個絆。
“本宮不是說了,統統趕出去嗎?!”
李銜玦悠悠踏進了殿裡,躬身給江月行了個禮:“太后娘娘只說‘下回要是那閹人再叫人來,不管是送東西還是替人傳話,統統趕出去。’”
他含笑問:“娘娘可沒說,奴才這閹人若是親自來了,也要被趕出去吧?”
江月坐下,把頭撇過去,不想理他:“你來做什麼?”
“給娘娘送年禮來了。”
江月一聽,彆彆扭扭地看了他一眼,發現李銜玦手裡哪有什麼年禮,只有孤零零地一支梅花,她緊繃著一張素白的小臉:“年禮呢?”
李銜玦走近,把手上那支梅花斜斜地插進江月腦後的髮髻中,偏了偏頭端詳片刻,讚道:“果然相配。”
“奴才在的路上路過一片梅林,瞧見枝頭上的梅花雖攢了些雪,但襯得花更豔了,倒讓奴才想起來頭一回瞧見娘娘的時候了,娘娘穿著一身紅衣站在白幔後頭,像極了紅梅仙化作了人形的模樣。”
贊得江月氣性更大了:“油嘴滑舌。”
“也不知道你這狗奴才同多少女子說過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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