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嗎?再說一遍,老!子!願!意!關!你!屁!事!”
最後那句“老子願意”,裹挾著雷霆萬鈞的霸氣和凜冽刺骨的怒意,如同實質的重錘,狠狠砸在那對情侶的心口!
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狂暴的氣勢徹底震懵了,臉上血色盡失,眼鏡男甚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撞得椅子嘎吱作響。
整個米粉店彷彿都安靜了一瞬,其他食客紛紛投來驚詫或看戲的目光。
葉凡的眼神如同擇人而噬的猛獸,冷冷地掃過他們,毫不掩飾那洶湧的戾氣。
再敢放一個屁試試?
老子保證讓你和你的妞嚐嚐湘西辣椒醬糊臉的滋味,順便教教你們什麼叫真正的“倒胃口”!
他的手甚至已經無意識地搭在了桌上那個沉甸甸的、裝著暗紅色辣椒醬的粗陶罐子上。
那對情侶被葉凡這黑沉如鍋底、殺氣騰騰的臉色和隨時要暴起的姿態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再多說半個字?
眼鏡男手忙腳亂地掏出幾張鈔票扔在桌上,也顧不得找零,拉著同樣嚇得花容失色的女友,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出了米粉店,背影狼狽不堪,彷彿身後有惡鬼追趕。
直到那令人作嘔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葉凡才緩緩地、長長地籲出一口胸中的濁氣,緊握陶罐的手也鬆了開來,但眼中的寒意仍未完全褪去。
那對令人作嘔的身影狼狽逃竄後,店內緊繃的空氣才稍稍鬆弛。
葉凡胸中的怒火漸漸平息,但取而代之的,是對身邊人更深的關切和心疼。
他轉過頭,看向獻祖靈。
她依舊低垂著頭,肩膀微微瑟縮著,彷彿要將自己縮成更小的一團。
剛才那番刻薄惡毒的言語,像冰冷的刀子,精準地戳中了她最脆弱、最在意的地方。
那種熟悉的、如同被剝光示眾般的羞恥和難堪,再次沉沉地壓了下來。
葉凡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放得前所未有的柔和,試圖驅散那沉重的陰霾:
“好了,沒事了。這年頭,總有些以貌取人的傻幣,別把那些蠢話往心裡去,不值當。”
然而,獻祖靈卻緩緩地、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抬起了頭。
她眼圈早已紅透,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濡溼,粘在一起,像被雨水打溼的蝶翼。
那雙總是帶著怯意的清澈眼眸,此刻盛滿了一種混合著脆弱、委屈和近乎絕望的執拗,直直地望向葉凡,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她心頭、讓她窒息的問題:“你......你也覺得我很醜嗎?”
葉凡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完全沒料到她會這樣直接地問出來,更沒想到這個問題對她而言竟如此重要。
一瞬間,無數念頭在他腦中翻滾。
告訴她真相?說我知道你臉上都是偽裝的?說我知道你其實美得驚人?
這個衝動幾乎要脫口而出。
但理智立刻死死拉住了他——不行!這個秘密,是她保護自己、隔絕外界的鎧甲,是他前世窺見此時卻必須守口如瓶默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