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德斯從鼻間發出一聲冰冷的輕嗤,目光甚至沒有落在下方跪著的利瓦身上。
彷彿那關乎八十萬敵軍動向的情報不過是蚊蠅嗡鳴。
“對付這種貨色,何須浪費精力主動出擊?讓他們來便是。”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空曠大殿的每一處角落,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以及……一絲隱隱的不耐。
“可是,大人,”妮烏終究年輕些,對八十萬這個數字感到本能的不安,他忍不住抬起頭,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
“敵軍勢大,足足八十萬之眾,且皆為努馬·塞卡麾下精銳,若是任由其合圍城池,恐……”
他的話沒能說完。
“嗯?”
僅僅是一個微微上揚的尾音,艾斯德斯的目光甚至沒有完全轉向他。
一股無形無質、卻比殿外萬年冰風更加刺骨的恐怖威壓,如同冰山頂峰驟然崩塌的雪浪,轟然砸落在妮烏身上!
那不是簡單的寒意,而是凝練到極致的殺意與絕對力量帶來的精神碾壓。
“呃啊!”
妮烏如遭重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腿一軟,竟直接癱倒在地,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
他感覺自己彷彿赤身裸體被扔進了絕對零度的冰淵,下一秒就會被凍結、碎裂。
“你,是在質疑我的判斷?”
艾斯德斯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沒有提高音量,但其中的冰冷足以讓靈魂凍結。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每一下都彷彿敲在妮烏的心臟上。
“屬……屬下不……不敢!大人恕罪!!”
妮烏用盡全身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破碎的求饒,額頭上冷汗涔涔,瞬間結出一層薄霜。
艾斯德斯冰藍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真正的不悅,那股凜冽的殺意開始變得如有實質。
她最厭惡的,便是在她已做決定後多餘的、怯懦的諫言。
尤其是在她此刻心情莫名有些煩躁的時候。
就在她紅唇微啟,即將下達嚴懲命令的瞬間——
一直放在她腰間那隻溫暖手掌,指尖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輕輕握了握。
是夏諾爾。
他依舊保持著倚靠的姿勢,沒有看艾斯德斯,只是專注地晃著杯中酒液。
但那隻手傳遞過來的溫度和無聲的制止,卻精準地打斷了艾斯德斯即將爆發的怒火。
艾斯德斯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側眸瞥了夏諾爾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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