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務艙一踏入便覺開闊,兩列座位中間隔著寬敞的過道,座位間距充足,不用擔心起身時磕碰旁人。坐下的那一刻,座椅承託均勻,不會像經濟艙那樣久坐僵硬。扶手旁設有調節面板,人可以半躺其間,長途飛行也不至於憋屈難受。側邊小桌板收起時隱蔽平整,放下後寬闊穩固,用餐、看書、辦公都足夠方便。
楚君一身青色西服合身挺括,襯得他身形挺拔,肩線利落,沒有半分鬆垮拖沓。二十歲的年齡,青春年少,卻已隱隱透出幾分老成,周身沉澱下來的沉穩氣質,不張揚、不凌厲,卻自帶一種讓人不敢輕易忽視的存在感。
他沒有刻意張揚,可每一個細微動作都乾淨利落,透著長期身居重要位置才有的從容與果決。明明只是安靜看書,卻讓人下意識覺得,這個人絕不簡單。
楚君翻開隨身書籍。機艙內安靜柔和,燈光不刺眼,機身輕微的轟鳴聲被隔音效果擋在外面,只剩下溫和的白噪音。經濟艙乘客陸續登機,不斷從商務艙旁經過,有人下意識向內張望,目光裡藏著不易察覺的羨慕。
有人拖著行李箱艱難側身,有人抱著孩子小心避讓,有人低頭匆匆趕路。楚君坐在座位上,不必收腿、起身、避讓,整個人處於一種鬆弛安穩的狀態。連日的疲憊並未完全消散,可在這樣寬敞、安靜、不被打擾的空間裡,緊繃的心絃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商務艙地方寬敞,沒有鄰座擁擠,沒有行李箱磕碰,也沒有不斷有人從身前擠過的煩躁。商務艙帶給他的是一段體面、安心、不被打攪的休整時光。
書籍是楚君的精神食糧,他沉浸在書頁間,思緒隨著文字飄遠,時而微微蹙眉,似在思索書中深意;時而輕輕點頭,彷彿與作者達成了某種共鳴。周圍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他彷彿置身於一個只屬於自己的靜謐世界。
偶爾,他會端起水杯,輕抿一口溫水,潤澤一下乾澀的喉嚨,然後又繼續沉浸在書的世界裡。任憑艙內嘈雜,楚君絲毫未受影響,依舊專注地看著書,彷彿外界的變化都無法打破他內心的寧靜。窗外的雲層漸漸厚重,陽光透過雲層灑下斑駁的光影,映照在他身上,更增添了幾分沉穩與儒雅。
就在這時,肩膀被人輕輕一拍。楚君抬頭,微微一怔。
是劉慧敏。她穿著簡潔的休閒裝,頭髮束在腦後,臉上帶著旅途的匆忙,眼神卻乾淨清亮。楚君對她印象深刻,兩個月前州委宣傳團組織宣講團,楚君參加了宣講團,劉慧敏負責後勤保障,做事細緻穩妥,話不多卻十分可靠。
“楚君?怎麼是你?”劉慧敏也有些意外,嘴角不自覺揚起笑意,“沒想到在飛機上碰到。”
“好巧,你也去武琦市?”楚君合上書,趕緊起身回話。
“嗯,去辦點事。”劉慧敏指了指後方經濟艙,“我的座位在第五排,先過去了,後面人多。”
兩人簡單寒暄,後方登機隊伍逐漸密集,劉慧敏不便久留,轉身走向自己的位置。楚君剛重新坐定,便聽見不遠處傳來幾句輕聲對話。
是劉慧敏在向空乘詢問。
“您好,請問現在還能升級商務艙嗎?”
“可以的,女士,只需再補八十元差價即可。”
楚君抬眼望去,劉慧敏站在過道上,手指輕輕捏著挎包帶,神色間帶著幾分猶豫。她看了看經濟艙擁擠的座位,又看了看價格,顯然在權衡。
楚君沒有多想,抬手叫住路過的空乘:“麻煩幫這位女士補一張商務艙升艙票。”
空乘迅速辦好手續,楚君拿著升艙票示意劉慧敏過來。可問題隨之出現——他身旁的座位是一位維吾爾族年輕女孩,劉慧敏是臨時升艙,座位在後一排。
劉慧敏看見兩個座位並不相連,坐下後,她的臉上現出失望之色。
楚君沒有辦法,他用維吾爾語客氣地跟旁邊的維吾爾族女孩商量:“古麗,麻煩你和她換一下位置可以嗎?”
這件事本是舉手之勞,女孩卻抬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後排的劉慧敏,俏皮地揚了揚下巴,不屑地笑道:“她想跟帥哥坐,可是我也想跟帥哥坐一起啊,我不會換座位的。”
女孩把話語說得如此直白,這讓楚君哭笑不得。雖再三勸說,女孩依舊不肯鬆口。他只好作罷,目光轉向後排劉慧敏旁邊的座位,座位上坐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
楚君上前禮貌地輕聲詢問,老太太聽說是換座位,見是一對俊男靚女,老太太願意成其好事,十分爽快地一口答應了。
一番折騰後,楚君來到了後排坐到了劉慧敏旁邊的座位上。
劉慧敏臉上帶著幾分羞澀,笑道:“真的太讓你破費了,這錢我給你吧。”
女孩說著,準備去掏錢包。楚君趕緊阻止女孩:“小事一樁,不用放在心上。”楚君擺擺手,語氣自然,“大家都是朋友了,上次宣講團,你為我們服務,太辛苦了,我還一直想著等有時間,準備請你吃飯作為答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