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深吸一口氣，將思緒拉回現實，對著電話聽筒，語氣平靜地緩緩說道：“是的，喀斯木校長是教育出身，他深知女兒高考的重要性，所以在阿曼古麗備考的關鍵時期，他比誰都著急。他知道我能幫到阿曼古麗，所以對我格外信任，也格外熱情。其實我也很感謝他對我的認可，能為阿曼古麗的學習出一份力，我也很開心。現在阿曼古麗的英語成績提升得很明顯，這都是她自己努力的結果。我相信，只要她保持這樣的學習狀態，高考一定能取得好成績。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他的心裡滿是矛盾，一邊是圖拉汗的性感撩人、風情萬種，是他心底隱秘的歡喜；一邊是自己鎮黨委書記的身份，是無法逾越的底線；一邊是阿曼古麗純粹而熾熱的喜歡，是他作為書記的責任；一邊是圖拉汗若有若無的撩撥，讓他心神不寧。他不敢承認自己喜歡圖拉汗，怕毀了自己的名聲，怕影響工作，可心底的情愫，卻像戈壁灘上的野草，悄悄瘋長。每次應對圖拉汗，他都刻意保持距離，卻又忍不住給她留有餘地，這份曖昧的拒絕，連他自己都覺得煎熬。
電話那頭的圖拉汗輕笑一聲，語氣裡沒有了往日的酸意，反而滿是真誠的誇讚，還有幾分“為他著想”的意味：“楚書記，你可真是心善，對鎮裡的孩子這麼上心。說真的，那個阿曼古麗，可是個好丫頭啊——模樣清秀，性子又乖巧，還特別刻苦，每天早早地就去你辦公室補習，眼裡滿是對你的敬重和感激，是個難得的好女孩。”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誠懇，悄悄透露著自己的小心思：“春節我回來後，那丫頭就來我店裡玩，我們聊了一天，話題裡全部都是關於你。”
“別開玩笑，你們倆人怎麼會提到我？”
“真的，我幹嘛騙你！”圖拉汗接著說道，“她跟我說，楚老師就像她的引路人，不僅在學習上給她幫助，還在生活中給她鼓勵，讓她有了努力的方向和動力。她對你的崇拜都快寫在臉上啦。”
說著，圖拉汗又輕輕笑了起來：“她跟我說，讓我從中說和，她想給你當女朋友。”
楚君聽後，心中又驚又喜，驚的是一個高中生，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喜的是自己的付出能得到阿曼古麗如此真摯的情感。只是，他心裡很清楚，以他現在的身份和女孩的高中生背景，他絕不能接受這份感情。
阿曼古麗還只是個高中生，正處於人生的關鍵階段，她對自己的感情或許更多是出於崇拜和感激，並不是真正成熟的愛情。
楚君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對著電話認真地說道：“圖拉汗，你得跟阿曼古麗講清楚，我是她的老師，也是鎮黨委書記，我對她只有長輩對晚輩的關心和期望。她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好好學習，準備高考，不能因為這種事分心。”
圖拉汗聽出了楚君語氣中的嚴肅，收起了玩笑的態度，說道：“楚書記，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要跟你說，這沒有用，現在那丫頭已經走不出來了。這都怨你，你為什麼對她那麼好，讓她對你產生了這麼深的感情。你想想，一個處於青春期的女孩，本身就容易對優秀的人產生好感，而你又在她最關鍵的時刻給予她那麼多幫助，她怎麼能不心動呢？我會盡我所能，去跟她好好溝通，不過我對此並沒有什麼信心。你以後也得注意和她相處的方式，別再給她一些不必要的希望。我是女人，我理解阿曼古麗，哪個女孩不希望有一個像你這樣優秀又關心自己的人出現在生命裡呢。我也知道你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可有時候感情這東西真的很難控制。就像我，也控制不住自己對你的感覺。不過我不會像阿曼古麗那樣衝動，我會把這份感情藏在心裡，不會給你帶來困擾。但你也得處理好和阿曼古麗的關係，別讓她受到傷害，畢竟她還是個孩子。你說，要是因為這件事影響了她的高考，那可就太可惜了。我相信你有能力處理好這件事，也希望你能讓阿曼古麗儘快回到正常的學習軌道上來。”
楚君苦笑，臉上露出尷尬和無奈。他沒想到阿曼古麗心裡竟有這樣的想法。他皺了皺眉，只好把話說得很官方：“姐，你別瞎猜，我給她補習，也只是看在喀斯木校長的面子，實在不好推脫。”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泛起一陣漣漪——他不是不知道阿曼古麗的心意，只是他心裡裝著圖拉汗，可礙於自己的身份；而一個高中女生如此傾慕自己，對於他而言，終究還是有幾分小得意。
“我可沒瞎猜。”圖拉汗笑著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卻依舊滿是誇讚，沒有絲毫詆譭，“小楚，我也是女人，女人的心思我最清楚。那丫頭眼神里的喜歡，藏都藏不住，她覺得你年輕有為、待人溫和，心裡特別崇拜你。其實這件事也沒有你想象得那麼糟，你這麼優秀，她這麼乖巧痴情，你們倆的事情要是能成，真是一件人間美事。”
她刻意頓了頓，不動聲色地透露自己的小心思：“我想著，要是能促成你們倆的好事，我就是你們的媒人，以後這就三家合成兩家了，我們之間的親戚關係這就坐實了，以後我們來回走動，別人也挑不出什麼毛病。而且阿曼古麗這孩子，我是看著長大的，她心地善良，性格也好，以後肯定能成為一個好妻子、好母親。其實這事你也不用太擔心，你不如先應了她，兩人先交往著。她上了大學以後，隨著環境的變換，她的想法也會慢慢改變，說不定到時候她就不會再這麼執著於你了。現在你就先順著她，等她考上大學，一切都好說。”
楚君已經聽懂了圖拉汗的話，也猜到了她的小心思，可他沒有戳破，內心裡反而泛起一陣隱秘的欣喜。他知道，圖拉汗樂於促成他和阿曼古麗的好事，根本不是真心為他著想，而是想借著“媒人”的身份，拉近和他的距離，成為他身邊“有功之臣”，這樣一來，就能名正言順地接近他，繼續撩撥他。可即便知道這些，他也無法拒絕，一方面，他礙於身份，需要維持自己“心善、負責”的形象；另一方面，他也捨不得徹底推開圖拉汗，這份曖昧的牽扯，讓他既煎熬，又貪戀。他嘴上依舊含糊其詞：“你別亂說，阿曼古麗還是個孩子，高考才是她現在最重要的事，感情的事，太早了。”
只是，楚君聽懂是一回事，在大面上，他無論如何都不能答應此事。他嚴肅地說道：“姐，阿曼古麗年紀還小，她的世界觀、價值觀都還在形成階段，對感情的認知很可能並不成熟。我作為她的老師和國家幹部，有責任引導她樹立正確的愛情觀和價值觀，不能因為女孩感情上一時走不出來，我就做出錯誤的決定。我不能給她錯誤的希望，更不能耽誤她的學業和未來。我會在今後的相處中，保持恰當的距離，多關注她的學習和心理狀態，引導她把精力都放在高考上。同時，也希望你能幫我一起勸勸她，讓她明白現在什麼才是最重要的。我相信，等她考上大學，接觸到更廣闊的世界，就會慢慢明白自己現在的感情或許只是一時的衝動。”
“現在，高考對她來說是人生的一個重要轉折點，我不能讓她因為感情問題而分心，影響她的未來。我會在後續的相處中，保持恰當的距離，以長輩和老師的身份給予她關心和鼓勵，讓她把精力都放在學習上。我也希望你能多和她溝通，讓她明白我的心意，不要讓她在這段感情裡越陷越深。我相信，等她經歷更多，思想更加成熟之後，就會明白現在的這份感情只是青春期的一種懵懂衝動。”
圖拉汗自然猜不出楚君此時內心的真實想法，沒有再步步緊逼，順著他的話，繼續說阿曼古麗的好話，她誠懇地說道：“學習對學生固然重要，但是學習這件事對於阿曼古麗這樣的尖子生來說，倒不是什麼大事。我就是覺得，這麼好的丫頭，你要是錯過了，就太可惜了。小楚，你放心，我會幫你好好看著她，讓她專心學習，也會悄悄幫你說說好話，等她高考結束，再慢慢提這件事。”
楚君沉默了片刻，沒有明確答應，也沒有明確拒絕，語氣曖昧又糾結：“先不說這些了，阿曼古麗的學習要緊，等她高考結束再說吧。現在一切都要以她的學業為重，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往後放一放。”
圖拉汗聽出了楚君的意思，也不再強求，笑著說：“行，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勸勸她，讓她把心思都放在學習上。不過你也別太有壓力，感情的事情順其自然就好。說不定等高考結束，阿曼古麗自己就想通了。”
楚君握著聽筒，愣了很久，才緩緩放下電話，指尖還殘留著暖意，心裡的矛盾和燥熱，愈發濃烈。他知道，圖拉汗的小心思，他全都懂，可他就是無法拒絕，無法推開這個性感迷人的少婦。他喜歡她，卻不敢承認，只能礙於書記的臉面，用曖昧的態度拒絕她的示好，暗地裡，卻又貪戀著她的溫柔和撩撥，這份隱秘的歡喜和煎熬，像一根絲線，緊緊纏繞著他，讓他無法脫身。
結束通話電話後，辦公室裡再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窗外風沙打玻璃的聲音，還有楚君放在桌上的搪瓷缸，裡面的茯茶已經漸漸涼了。
楚君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股帶著沙粒的風撲面而來，吹亂了他的頭髮，也吹散了辦公室裡殘留的燥熱，卻吹不散他心底的矛盾和糾結。他望著窗外的戈壁灘，望著遠處連綿的沙丘，望著鎮小學的方向，心裡思緒萬千。
他想起了阿曼古麗羞澀的笑容，想起了她認真學習的模樣，想起了她藏在心底的那份純粹而熱烈的喜歡，心裡充滿了愧疚和無奈。他知道，自己這樣對阿曼古麗，很不公平，利用了她的喜歡，也辜負了她的信任，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心底對圖拉汗的情愫，只能這樣含糊其詞，維持著表面的體面。
他知道，圖拉汗樂於促成他和阿曼古麗的好事，只是為了拉近和他的距離，只是為了能名正言順地接近他，可他心甘情願被她“算計”，只要能繼續和她保持聯絡，只要能偶爾感受到她的撩撥，他就覺得足夠了。他不敢承認自己的心意，只能礙於書記的臉面，繼續用曖昧的態度拒絕她，繼續在這份隱秘的感情裡，苦苦掙扎。
他又想起了圖拉汗的性感迷人，想起了她溫柔軟媚的語氣，想起了她刻意的撩撥，想起了她的小心思，心裡一陣燥熱，那份隱秘的喜歡，壓過了心底的愧疚。他知道，自己這樣很危險，一旦越雷池一步，就會毀了自己的名聲，毀了自己的工作，可他就是捨不得推開她，捨不得這份讓他心動的溫柔，只能在曖昧中掙扎，在矛盾中煎熬。
戈壁灘上的陽光依舊溫暖，灑在楚君的身上，卻沒有驅散他心中的複雜和糾結。他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回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報表，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只是，他的腦海裡，總會時不時地浮現出圖拉汗的身影，浮現出她溫柔的笑容、勾人的眼神，還有阿曼古麗羞澀的模樣，讓他無法徹底靜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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