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藝術你個頭!”中年婦女笑罵,手裡的凍魚朝年輕人的方向揮了揮。
老漢被這群人的反應逗得樂不可支,等笑聲稍微平息了些,才繼續說道:“這個女星在櫻花國乃至國際都有很大的影響力,粉絲遍佈全球。山口惠子喜歡這個女人,不是偷偷喜歡,是大張旗鼓地喜歡。她當眾調戲井空老師,在公開場合表白,還讓人家跟她在一起。那場面,據說尷尬得連空氣都凝固了。”
他頓了頓,又吧嗒了一口煙,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在冷空氣中凝成一團白霧。
“這事兒一齣,整個櫻花國都炸了。粉絲們上街遊行,抗議山口惠子的行為,說她是褻瀆女神。那些宅男們氣得眼睛都紅了,恨不得衝進山口家把惠子揪出來打一頓。
還有一些女性團體也出來發聲,說山口惠子的行為是對女性的不尊重。各方勢力聯合施壓,她父親山口健一郎礙於多方面的壓迫,無奈之下,只能把她送出了櫻花國。”
“那她怎麼會跑到咱們極光城來?”有人追問。
老漢搖了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她與布魯克國走得挺近,關係不一般。你們想想,布魯克國跟咱們夏國雖然是友邦,但暗地裡的小動作從來沒停過。山口惠子被送到極光城,到底是單純的‘流放’,還是另有目的,這事兒……不好說啊。”
人群中的大媽憤懣道:“有背景就能為所欲為嗎,簡直太過分了!”
“誰讓她爹是武尊呢?”老漢嘆了口氣,“這世上,有錢有勢的人,總是有特權的,不過——”他話鋒一轉,眼睛看向林默,“今天她怕是踢到鐵板了。”
“怎麼說?”年輕人追問。
“你們看那個年輕人。”老漢指著林默,“他剛才攔住馬車的時候,你們看清楚了嗎?”
眾人搖頭。那一幕發生得太快,大部分人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閃過,然後馬車就停了。
“我看清了。”老漢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帶著一種行家看門道的篤定,“他不是靠蠻力硬攔的,他是先卸了馬的力,再用身體擋住了車廂,那一手,對力量的控制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而且面對四階異獸和馬車的強大慣性,他連氣都沒喘。”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我懷疑,這個年輕人,至少是宗師境。”
宗師境!
這三個字像一顆石子扔進了平靜的湖面,在人群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宗師境,在極光城這種邊陲之地,已經算得上頂尖高手了,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宗師境……
“不可能吧?他才多大?”有人質疑。
“你們自己看。”老漢努了努嘴,“他站在那裡,從剛才到現在,動都沒動過,那輛馬車撞過來的衝擊力,少說也有幾萬斤,可他連表情都沒變。這不是宗師境是什麼?”
眾人再看林默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剛才只是這個年輕人身手不錯,現在是這個年輕人深不可測。
而此刻,站在人群議論中心的林默,注意力並不在那些議論上。
他在等,等山口惠子繼續說下去,看她還能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這女人的腦回路,他已經不抱任何期待了,但他想看看,她到底能“作”到什麼程度。
然而,山口惠子並沒有繼續說那些威脅的話。
她忽然停了下來,目光像被什麼東西粘住了一樣,死死地釘在了林默的懷裡。
她的眼睛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