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拓那裹挾著神將威壓與地洞魔君恐怖名號的冰冷宣告,如同萬載玄冰凍結了葬神通道前的每一寸空間,絕望的死寂中,只剩下空間亂流在通道裂縫裡發出的、如同世界垂死呻吟般的嘶嘶聲。
蠻斧大帝撓了撓他那如同鋼針般的短髮,銅鈴大的眼睛裡充滿了困惑與不忿,他壓低了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卻依舊如同悶雷般在陰鷙大帝耳邊響起:“老陰鬼,這…這不對啊!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是那個昆族帝國的人宰了耶萊那倒黴蛋!為啥這老鬼要賴到咱們這群人頭上?這不是欺負人嗎?!”
陰鷙大帝兜帽下的枯瘦臉龐狠狠抽搐了一下,看著身旁這空有帝級力量、腦子卻時常短路的“盟友”,只覺得一股鬱氣直衝頂門。
他咬著後槽牙,聲音如同毒蛇在枯葉上爬行,帶著恨鐵不成鋼的陰冷:“蠢貨!蠢得無可救藥!你以為他們真在乎誰是兇手?找兇手是假!找一隻夠分量、又沒背景的替罪羊給地洞魔君那邊一個‘交代’,才是真!” 他枯槁的手指幾乎要戳到蠻斧的鼻子上,“至於我們?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將眼裡,不過是一群可以隨意碾死的螻蟻!誰會在意螻蟻的冤屈?!”
這番刻骨誅心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匕首,狠狠刺破了蠻斧最後一絲僥倖。他張了張嘴,看著周圍那些同樣面如死灰、敢怒不敢言的帝者們,一股巨大的無力感與憋屈湧上心頭,只能狠狠攥緊了拳頭,指關節捏得咯咯作響。
兩人的對話雖低,卻清晰地落入了近在咫尺的李無雙耳中,他臉上依舊維持著那份世家公子遭遇無妄之災的無奈與隱忍,但深邃的眼眸深處,卻掠過一絲冰冷而精準的計算。
就是現在!
他負於身後的右手食指,極其輕微地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個肉眼難辨的玄奧軌跡,指尖悄然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空間漣漪,那漣漪細微到連近在咫尺的墨白都難以察覺,卻精準地穿透了空間的阻隔,如同最靈巧的幽靈之手,無聲無息地探向了墨白腰間一個極其隱秘的儲物空間夾層!
那夾層之中,靜靜躺著一件東西——一枚巴掌大小、通體漆黑、佈滿詭異扭曲紋路的骨片!這正是當初在昆族帝國邊境,墨菲斯鎮壓那名外界準帝時,從其身上搜出的、屬於地洞魔君奴僕耶萊的身份烙印信物!蘊含著耶萊一絲本源死氣與地洞魔君一脈特有的氣息!是足以引爆奧拓滔天怒火的鐵證!
李無雙指尖那縷源自本尊的空間規則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瞬間鎖定了這枚黑色骨片,沒有能量波動,沒有空間扭曲,那枚骨片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影子,在墨白的儲物空間夾層中悄然消失,又在下一個剎那,如同水滴融入海綿般,毫無痕跡地出現在了陰鷙大帝那件寬大斗篷內襯、一個同樣施加了多重禁制的貼身“陰冥寶袋”深處!
整個過程,快!詭!毫無煙火氣!
幾乎在李無雙動手的同時,墨白額心那道閉合的銀色豎紋,如同沉睡的星辰驟然點亮,散發出極其微弱卻凝練到極致的銀色毫芒!一股浩瀚、冰冷、帶著強大精神干擾與壓制力的無形波動,如同精準投放的力場,瞬間籠罩了身旁的蠻斧大帝與陰鷙大帝!
蠻斧大帝只覺得腦袋微微一沉,彷彿瞬間打了個極短的瞌睡,眼前景象模糊了一下,隨即恢復,只當是心神激盪所致。
陰鷙大帝則感到自己對外界的感知,尤其是對貼身寶袋的靈力聯絡,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細微到幾乎忽略不計的遲滯,如同訊號被幹擾了萬分之一秒,瞬間又恢復正常。
他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摸了摸寶袋的位置,並未發現任何異常,只當是奧拓那恐怖威壓帶來的靈魂悸動還未平復。
完美配合!神不知,鬼不覺!致命的“罪證”,已然轉移!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操作完成之際,奧拓那如同跗骨之蛆的冰冷聲音,再次穿透混亂,響徹全場:
“下面,所有人——”
他那雙綠油油的詭異瞳孔掃過一張張驚恐的臉,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不容置疑的命令。
“挨個排隊,接受檢查。”
“除非爾等甘願永生永世躲在這神遺牢籠之中,化為一抔黃土……”
奧拓的聲音帶著一絲殘酷的誘惑與冰冷的威脅。
“否則,老朽還是奉勸各位,老老實實排著隊出來,讓老朽……看個清楚!”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言,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黃木柺杖輕輕一點地面。
嗡!
他佝僂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瞬間變得模糊、透明,下一刻,已然消失在依舊風暴肆虐的葬神通道入口光幕之中,只留下那沉重的、如同命運枷鎖般的命令迴盪在死寂的營地。
空氣彷彿凝固了數息。
緊接著,壓抑到極致的恐慌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轟然爆發!
”!?辦麼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