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來了,赫卡洛斯心中一動,裡特對天邪教的仇恨…這或許是個切入點。但他必須極其小心,不能表現得太知情。
“我…我不知道…”,赫卡洛斯“無助”地搖頭,三隻眼睛開始泛紅,“那個老魔族給了我書就消失了…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大人,我只是想變強,我只是不想再捱餓,不想再被人欺負…”
他說著,眼淚“恰到好處”地流了下來。這不是完全的偽裝——想到祖父,想到自己的真實遭遇,那種委屈和憤怒是真實的,他只是將情緒導向了偽造的背景故事。
裡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赫卡洛斯敏銳地注意到,當他提到“不想再被人欺負”時,裡特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裡特巡查使,”喬什格林再次開口,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對一個孩子有必要這麼苛刻嗎?羅斯的身世已經夠悲慘了,他能有今天的機遇,是魔網眷顧,是聯邦之幸!你非要逼問出一個‘完美無缺’的故事才滿意嗎?”
“完美無缺?”裡特冷笑,“喬什,你還是這麼天真。邪教徒最擅長的就是編造悲慘故事來博取同情。你怎麼確定,他不是天邪教培養的暗子?被故意‘遺棄’在貧民區,等待時機潛入聯邦內部?”
天邪教。
這個詞讓大廳裡的溫度又下降了幾度。希戈爾的臉色變得凝重,亞泰的獨角光芒急促閃爍,連喬什格林的獨眼也眯了起來。
赫卡洛斯的心臟狂跳。裡特居然直接提出了這種可能性!而且,從他對天邪教的敏感程度來看,恐怕仇恨極深。
他必須回應,必須打消這個最危險的懷疑。
“天邪教?”赫卡洛斯“茫然”地重複,然後臉上露出“本能”的恐懼,“不…不是的!大人,我不是…我聽說過那個邪教,灰巖鎮的瘟疫…大家都說是邪教搞的鬼…我的父母,還有妹妹…都死在那場瘟疫裡…”
他說到這裡,聲音哽咽,眼淚真的湧了出來——這次不完全是為了表演。他想起了祖父被抓走的那一幕,那種無力感和仇恨是相通的。
“我恨邪教…”,赫卡洛斯抬起頭,直視裡特的眼睛,讓那種刻骨的恨意自然流露,“如果…如果我能變強,我一定要殺光那些害人的邪教徒!”
這句話半真半假。恨是真的,但恨的物件不僅僅是天邪教,更是那些以“官方”之名行惡的巡查隊員。然而在這種語境下,他的恨意顯得無比真實。
裡特沉默了。
那雙深紫色的眼睛依然銳利,但其中的懷疑似乎動搖了一分。他盯著赫卡洛斯,目光像是要穿透靈魂。赫卡洛斯毫不退縮地回視,讓仇恨、悲傷、渴望混雜的情緒在眼中燃燒。
漫長的十幾秒後,裡特終於移開視線。
“精神力再測一次。”他命令道,語氣依舊冷淡,但少了之前的針鋒相對。
亞泰立刻上前,取出那枚精緻的水晶測試儀。赫卡洛斯配合地低下頭,讓水晶片對準額頭。
光芒亮起,刻度穩定上升,最終停在20的線上,微微顫動。
“確實是二十點,而且比兩天前更穩定。”亞泰報告,聲音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他記得兩天前測試時,赫卡洛斯的精神力雖然也是二十點,但波動比較明顯,而現在卻異常穩固——這是修煉有成的表現。
裡特接過水晶片,親自檢查了一遍,然後還給了亞泰。
“喬什,”他轉身面對隊長,語氣依然冷淡,但不再那麼充滿攻擊性,“我可以給這個少年一個機會。但前提是,他必須透過聯邦的標準測試,證明自己的天賦不是曇花一現。”
喬什格林松了口氣,緊繃的肩膀放鬆了些許:“這是自然。我已經安排了,明天帶他去廳裡的測試場。”
“不。”裡特搖頭,“不是天穹廳的測試場。我要他直接參加‘奧術聯邦聯合大學’的預備生選拔測試。”
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魔族都愣住了。
奧術聯邦聯合大學,那是整個聯邦最高學府,位於首都“奧術之心”,匯聚了聯邦最頂尖的師資和最優秀的學生。位元城作為十二主城之一,每年也只有不到十個推薦名額,而且通常都給了內城貴族子弟或已經嶄露頭角的天才。
讓一個剛剛從貧民區出來的、連魔網都沒連線過的少年,直接參加聯合大學的選拔測試?這簡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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