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然後湊近赫卡洛斯，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曖昧的笑意：
“其實我爸只帶我去過不朽商朝。不過他們那邊跟我們奧術聯邦完全不一樣！走在街上，你能看到來自各個國家比較有特色的魔族——血焰王朝的血魔族，永夜之國的暗影魔族…大家都在做生意，用魔晶說話。”
“正因為如此，魔界各大帝國都會在不朽商朝交易、販賣。”奧利弗眨眨眼，“你想要奴隸的話，血焰王朝有各種各樣的奴隸提供，嘿嘿，很多魅魔小妹妹…那身段，那眼神…”
他說到魅魔時，雙眼綻放出異樣的光芒，嘴角甚至可疑地溼潤了些。赫卡洛斯不動聲色地挪開半步，心中對這富家子弟的評價又降低了一檔。
“當然，也有那種很強壯的男性奴隸可以當死士。”奧利弗擦了擦嘴角，恢復正經，“不過你也知道，我們奧術聯邦律法森嚴，奴隸制是明令禁止的。這種事只能在不朽商朝那邊體驗體驗…咳咳，我是說，見識見識！”
赫卡洛斯保持沉默。奴隸制…在貧民區，魔族們雖然貧窮，但至少名義上是自由的公民，哪怕是最低等的。而在其他國家，魔族居然可以像商品一樣被買賣？這讓他感到一種本能的反感。
“哦，對對，說到這個，”奧利弗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趕緊轉移話題，手肘碰了碰赫卡洛斯，“你覺得咱們坐的這個雲翼巨鵬很快嗎？”
赫卡洛斯看向下方。巨鵬正在雲層之上飛行，雙翼展開超過百米，每一次扇動都帶起狂風。大地上的山脈如同沙盤模型，河流如銀色絲帶，城鎮如點點塵埃。速度確實快得驚人。
“位元城距離奧術之心恐有上萬公里，它卻可以五日抵達，自然是極快的。”赫卡洛斯給出客觀評價。
“嘿嘿，那是你沒見過更快的！”奧利弗又得意起來，“我剛才說的魔靈共和國飛船，一天就能跑完這段路！而且坐在裡面穩得跟地面一樣，還有房間可以休息，有餐廳可以吃飯，哪像咱們，風吹日曬的…”
他嘟囔著抱怨了幾句，然後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還有第五個國家…叫什麼來著？我想想…”
奧利弗撓了撓黑髮，眉頭緊皺：“好像很神秘…我爸提過一次，但我忘了…算了，不重要！反正那個國家幾乎不與外界往來，神秘兮兮的，知不知道都沒差。”
赫卡洛斯卻將“第五個神秘國家”記在了心裡。奧利弗可能覺得不重要，但對赫卡洛斯來說，任何資訊都可能在未來派上用場。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奧利弗滔滔不絕地講著他在不朽商朝的見聞——拍賣會上天價的傳奇魔晶，角鬥場裡血腥的生死搏殺，黑市裡那些禁忌的魔法物品…他的描述繪聲繪色，讓赫卡洛斯對這個龐大而複雜的世界有了初步的認知。
而在這個過程中，赫卡洛斯也漸漸摸清了奧利弗的底細：黑魔族，父親是位元城排名前五的商會“暗影之觸”的副會長，家資恐怖。奧利弗本人天賦不錯，十八歲精神力達到22點，已經連線魔網，掌握兩個零階法術，在位元城年輕一輩中算是佼佼者。性格開朗或者說聒噪，喜歡炫耀，但沒什麼壞心眼，甚至有點單純。
“對了，羅斯，”奧利弗忽然正經起來，“到了聯合大學，咱們可得互相照應。我聽說那裡的競爭激烈得很，內城的貴族子弟看不起咱們外城來的，更別說貧民區…哦，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意識到說錯話，趕緊補救：“我是說，咱們都是靠天賦被推薦上去的，得抱團！那些貴族子弟從小資源堆到大，咱們得加倍努力才能不被甩開…”
赫卡洛斯看著奧利弗真誠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動。這個黑魔族少爺，雖然有些煩人，但似乎真的想交朋友。
“謝謝。”赫卡洛斯輕聲說，“我會的。”
奧利弗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這就對了！我跟你說，到了首都，我先帶你去吃‘夜光菇燉魔牛肉’，那是我上次去奧術之心吃過最好吃的東西！就在大學城附近，我知道哪家最正宗…”
他又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美食。赫卡洛斯安靜地聽著，目光卻再次投向下方飛速後退的大地。
雲層之下，山河壯麗。而云層之上，前路未知。
五天後，他將抵達奧術之心，踏入聯合大學，開始真正的超凡者之路。
而祖父，就在那座城市的某個角落，等待著他。
赫卡洛斯的兩隻手在長袍下悄然握緊。
等著我，祖父。
無論你掌握了什麼秘密，無論敵人多麼強大。
我會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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