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宰輔大人乃國之柱石,勞苦功高,縱使北境袁崇真有異心,也未必與宰輔大人有關。此事關係重大,牽涉宰輔清譽,不可不察,亦不可輕信啊。”
接著是禮部的一位侍郎:
“陛下,臣附議。鄭大人所言雖駭人聽聞,但確無實據。而王相所言幽州賦稅之事,卻有地方官員奏報。兩相權衡,臣以為當謹慎處置,詳加調查,以免冤枉忠良,亦不放縱奸佞。”
“臣附議!”
“陛下,三思啊!”
越來越多的官員,或明或暗地站在了王崇明一邊,或出言維護,或請求詳查。
蕭景淵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群臣,眉頭微微蹙起,似在深思。
良久,他才沉聲開口:
“眾卿所言,不無道理。鄭愛卿參王愛卿參與密謀造反,王愛卿參鄭愛卿私加賦稅斂財。雙方各執一詞,皆無確鑿物證呈於朕前。”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既如此,為公允計,為查明真相,朕決定——鄭愛卿、王愛卿,你二人既互有參劾,便暫且委屈兩位,於京兆府中暫居。非是囚禁,乃為避嫌,亦為配合調查。”
“陛下!” 鄭文軒與蕭景瀾同時驚呼。
蕭景淵抬手,止住他們的話頭,繼續道:
“劉公公,擬旨。著吏部侍郎孫敬亭,即刻選派精幹人員,秘密前往幽州,暗查賦稅民生及鄭愛卿被囚一事真偽。著工部尚書李延年,選派得力之人,秘密前往雲州,暗查鐵礦開採轉運有無異常。朕給你們十日時間,十日後,朕要看到確切的查證結果!”
“陛下!十日!北境局勢瞬息萬變,那袁崇逆賊豈會坐等?” 鄭文軒急得額頭青筋暴起。
蕭景淵目光投向鄭文軒,那目光透過晃動的冕旒,似乎帶著某種深意,語氣卻依舊平穩:
“鄭愛卿稍安勿躁。若袁崇當真在幽州密謀造反,私造軍械,那工坊、軍械、人馬調動,絕非十日便可隱匿無蹤。只要朕派去的人,十日內未能歸來複命,或傳回異常訊息,便足以坐實其罪。屆時,再發兵討逆,亦不遲。”
他再次看向鄭文軒和蕭景瀾,聲音放緩了些:“朕,自有安排。”
“陛下聖明!” 王崇明率先躬身,高聲應和。
“陛下聖明!” 殿中百官,無論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皆齊聲附和。
鄭文軒跪在地上,看著王崇明那看似恭順實則隱含得意的側臉,又看向御座上模糊不清的皇帝面容,只覺得一股冰寒徹骨的涼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見兩名殿前侍衛已經走上前來。
“鄭大人,王相,請。” 侍衛的聲音客氣而疏離。
王崇明整理了一下衣袍,對皇帝再行一禮,然後瞥了鄭文軒一眼,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譏誚似乎更明顯了些,率先轉身,步履從容地朝殿外走去。
鄭文軒被蕭景瀾扶起,老邁的身軀微微搖晃。
他望著王崇明遠去的背影,又回頭看了一眼御座,眼中充滿了不甘、憤怒,還有一絲深埋的、連他自己也不願深想的恐懼。
在侍衛的“陪同”下,他也一步步,走向那未知的、被“暫居”的京兆府。
蕭景瀾站在原地,雙手在袖中緊握成拳,指節捏得發白。
。測莫而遠遙此如得顯刻此,容面的後之旒冕在糊模那,長兄的中椅龍,上之階向頭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