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曜將密信內容複述一遍。
陳修聽後,面色凝重。
“此事戶行也有察覺。近兩個月,歐洲各州上繳的稅收中,寶鈔數量銳減。市面上出現大量劣質銀幣。走私商人在歐洲囤積糧食和棉布。我們派去核查的巡視員,有兩人在巴黎街頭意外身亡。”陳修彙報情況。
沒錯,走私商會己經形成了龐大的利益集團。他們開始使用暴力手段對抗大明中央的監管。
徐景曜看著陳修。
“皇上想動兵。皇后攔住了。動兵是下策。資本惹出的亂子,就在商場上解決。”徐景曜定下基調。
“先生有何妙計?”陳修拿出紙筆。準備記錄。
徐景曜站起身。走到牆壁上的世界地圖前。
“他們用白銀衝擊寶鈔。是因為歐洲人潛意識裡依然認同白銀的價值。我們要做的,就是讓白銀在歐洲變成一堆沒用的廢金屬。”
徐景曜手指點在江南與遼東。
“大明的煤炭、鋼鐵、絲綢、糧食,佔據了歐洲八成的日常消耗。從明日起,中央戶行下達密令。所有大明在歐洲設立的官營作坊、糧站、煤棧,結算方式發生變更。”
“如何變更?”陳修詢問。
“拒收白銀。”徐景曜聲音平穩,卻透著絕對的霸道。
“任何商品交易,只認大明中央戶行發行的寶鈔。若有歐洲商賈拿白銀來買貨,價格提高十倍。同時,戶行開啟歐洲底倉。把我們早年搜刮存放在歐洲金庫裡的數千萬兩白銀,全部拋售到市場上。”
陳修倒吸一口冷氣。
“先生。歐洲底倉是咱們壓艙的本錢。全部拋售,白銀價格會瞬間暴跌。”
“要的就是暴跌。”徐景曜轉身。
“走私商手裡囤積了海量白銀。他們把白銀當錢。我們就向市場砸白銀。白銀多了,就不值錢了。歐洲百姓拿著白銀,買不到大明的平價糧食和煤炭,只能去兌換寶鈔。寶鈔的需求量會瞬間激增。”
於是乎,一場看不見硝煙的金融戰,在徐景曜的策劃下,拉開帷幕。
陳修領命。連夜透過戶行內部的快船與信鴿網路,向歐洲各州下達指令。大明帝國龐大的商業機器開始運轉。
半月後。歐洲。倫敦州。
深秋時節。天氣轉冷。倫敦百姓需要購買煤炭過冬。大明官營煤棧門前排起長龍。
一名英國商人推著一車銀幣,來到櫃檯前。他本是走私商會的下線。企圖用白銀大量收購煤炭,再轉手高價賣出。
“買一萬斤精煤。”英國商人將銀幣推上前。
大明管事面無表情。他指了指櫃檯旁新貼出的告示。
“大明戶行新規。精煤只收寶鈔。一貫寶鈔買百斤。若用白銀結賬。一兩白銀只能買十斤。”管事報出價格。
英國商人瞪大雙眼。
“你們瘋了!白銀是硬通貨!以前一兩白銀能買一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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