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此行的第一站,是錦城。
自離開京師,車隊便一路向南,日夜兼程。雍王離京快,我們離京也快,彷彿是在與什麼無形的陰影賽跑。京師的繁華與詭譎被飛速滾動的車輪甩在身後,連同那場賞梅宴上幾乎要將人溺斃的驚心動魄,都漸漸在單調的旅途中沉澱下來。
而林昭和王婉儀的隊伍,就像兩隻盤旋在鷹隼上空的雀鳥,不遠不近地綴在我們身後。
他們的速度確實讓我吃驚。
如果說林昭能做到並不意外,可是王婉儀這個貴門嫡女也能在這急行軍式的趕路中堅持下來,不得不讓人刮目相看,確實毅力驚人。
林昭故意這麼做。
明視訊記憶體了讓她知難而退之心。
“在想什麼?”三郎君的聲音將我從紛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我回過神,他正將一卷輿圖在身前的矮几上緩緩展開。車窗外的風帶著南方特有的溼熱,吹得人有些昏沉,可三郎君的眼神卻依舊清亮如冰。
“在想……我們這一路,是不是太順利了些。”我輕聲說道。
“順利?”他笑了笑,指尖點在輿圖的某一處,“那是因為真正的麻煩,還沒到。”
我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輿圖上赫然寫著兩個字:錦城。
“我們此行的第一站,錦城。”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地名。
我當然知道錦城。
在過去的幾年裡,我曾多次在暗夜裡往返於錦城和陵海城之間。
錦城,是南境最璀璨的明珠,是朝廷錢袋子的重要來源。無數商船自東部沿海而來,在此匯聚,再經由南海,通往更遙遠的異域。香料、寶石、琉璃、奇珍異獸,所有你能想象到的財富,都在這座城市裡流動、彙集,最終化為一串串驚人的稅銀數字,呈報給戶部。
錦城,坐落在一個巨大的海灣深處,如同一個聚寶盆的盆底,安穩而富庶。
而那個名為陵海城的地方,則恰好位於這個巨大海灣的出海口,像一把鐵鉗,死死扼住了錦城通往外海的咽喉。所有進出錦城的船隻,無論大小,都必須經過陵海城外的狹窄水道。
這地理形勢,錦城城內百舸爭流,萬商雲集,是絕對的中心。可它出海的航道,卻被陵海城這樣的沿途軍事要地所控制。
日常無事發生,一旦有事,這咽喉之地便能立刻決定中心的生死。
錦城雖大,卻是個不設防的錢袋子。
而陵海,才是真正鎖住這個錢袋子的鑰匙。
所以陵海城雖小,陵海城的刺史卻是各世家爭奪的要職。而多年來,這個職位牢牢的掌握在王氏家族的手中。
我想起了這些年來,陵海城刺史的更迭。
前兩任都是王家的女婿,目前在任的直接是王氏的旁支。
前兩任能幹的,都幹不長,何刺史更是尚未到任就直接被刺殺於半路。
何其兇險。
所以王刺史到任時才戰戰兢兢的。
。今至活存直一,態姿人好老的弱以是更
。沉一地猛心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