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明公,沈使君,有海防急報!”
“急報”二字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廳堂內的所有暖意與歡愉。
原本觥籌交錯、言笑晏晏的官員們,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我站在三郎君身後,心頭一凜。
這時間,這地點,這“急報”,來得實在太過湊巧了。
沈刺史的臉色也變了,他轉頭看向三郎君,目光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愕與凝重,彷彿他對此也全不知情。
三郎君的面容顯得格外沉靜,他沒有放下手中的酒杯,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
“說。”
一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軍士頭垂得更低,語速極快地稟報:
“南邊海域,突然出現大批海匪!其規模遠勝往昔,來勢洶洶,正在大肆劫掠過往船隻!據逃回的商船所言,他們……他們聲稱來尋一種叫‘烏沉木’之物!”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感到整個廳堂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海匪!
烏沉木!
竟來得這般快!這兩個詞在我腦中轟然炸響。
烏沉木,是陛下派遣三郎君南下的核心緣由。
是攪動京師風雲的關鍵所在。
如今,我們剛剛踏足南境的地界,烏沉木便以如此激烈的方式,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下意識地看向三郎君,恰好捕捉到他與林昭之間一個極快的眼神交匯。
那眼神中是瞬間瞭然的默契與深沉。
在這一剎那,他們似是交換了千言萬語,看透了迷霧背後的重重算計。
林昭沉聲追問那軍士:“海寇來犯,按慣例,此刻應是何人領兵出海迎敵?”
他的問題精準而犀利,直接切中了要害。
錦城是南境治所,扼守海疆,必然有一套成熟的應對海防的體系。
軍士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他遲疑了一下,才低聲回答:
“回明公話,以往……以往郡中海防及清剿海匪一事,大多歸於王茂王參軍統管。也……大多是由王參軍親自領兵迎敵……”
“王茂”這個名字一齣口,廳堂內本已凝固的空氣,彷彿又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可以流動的氣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低頭喝酒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我感覺到三郎君附近的何琰,也瞬間繃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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