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藝通殺:我在南朝當暗衛丫鬟》第708章 探查大房府邸(2)

作者:熙文朝南·2個月前

我倒要看看,這二房的腹地究竟藏著什麼蹊蹺。如今宇文虎正於前線與蕭將軍的大軍鏖戰,平日裡會出入這間書房的,多半是留守後方的公子宇文圖,以及那位深謀遠慮的幕僚司馬恭。

我隱於暗處靜心觀察了片刻,確認四周暫無守衛,便輕盈無聲地翻窗而入。

書房內陳設考究,紫檀大案上堆疊著厚厚的卷宗,牆上懸著的幾把兵刃寒光流轉,透著一股武將世家特有的肅殺之氣。我未去觸碰那些顯眼的書籍擺件,目光徑直落向書案側方的一座巨型木架。

那上面赫然陳列著諸多大船的模型。

樓船、鬥艦,形制不一,但無一例外皆是構造沉穩、吃水極深的堅固之作。果然,二房正在秘密籌建船隊。觀這等規制,絕非尋常內河所用,分明是為遠洋航行與大宗輜重運輸而備。

我的視線在模型間寸寸游移,忽而瞥見一旁散落著幾片黑褐色的木料。我拈起一塊湊近鼻尖,一股沉鬱而獨特的異香隱隱透出。

是烏沉木!

這等堅硬如鐵、入水不腐的奇木,他們竟捨得下血本用在造船上。至此,二房造船的虛實已然確鑿無疑。

我隨即將注意力轉向書房的暗格,試圖挖出更深層的機密。指腹在書案與木架的邊緣輕叩,藉著微弱的迴音聽聲辨位。不多時,我便挑開了隱蔽的鎖芯,連破數道機括。

暗格之內,赫然躺著一沓由前線送回的密函。信函上的字跡筆鋒凌厲,透著股張狂與霸道。其中著墨最多的,正是關於船隊的指令。宇文虎在信中嚴令後方,務必不惜一切代價籌集物資,督促造船進度。

捏著這些信箋,我暗自深吸了一口氣。縱然身處戰陣,宇文虎依舊是二房絕對的主心骨,他的鐵腕正牢牢掌控著後方的一舉一動。我將密信依著原樣分毫不差地放回,拂去所有翻閱的痕跡。

正待抽身撤離之際,我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牆面,瞳孔驟然一縮。

那竟然是獨孤奚昨夜潛入寶月樓,親手交予寶珠娘子的那幅畫!

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且如此迅速地被堂而皇之掛回了二房的書房內?寶珠娘子為何沒有將它扣下?又或者,這只是幅臨摹的贗品?

無數疑竇在心頭炸開。

我快步上前,定睛端詳。

畫卷之上,江山氣勢磅礴,筆觸蒼勁,墨色氤氳。我湊近畫軸,鼻尖微動,一絲極其幽微的香氣鑽入肺腑。雖淡若遊絲,但我絕不會認錯——這正是昨夜的那股毒香!

是同一幅畫。

這毒香,難道是昨夜在寶月樓中不慎沾染上的?我屏息凝神,對著畫卷寸寸審視,終於看出了端倪。

這幅畫,分明是被人用摻了毒的特殊香料細細刷過了一遍。那香氣散發得極有欺騙性,似是無意間染上的脂粉氣,又像是字畫主人精心薰染的雅香,淡泊而自然。若非我嗅覺敏銳,且提前識破了這毒香的底細,常人根本無法察覺這風雅之下暗藏的致命殺機。

寶珠娘子對這幅畫動了手腳!

她的目標究竟是誰?遠在前線的宇文虎?留守的宇文圖?還是那位幕僚司馬恭?亦或是……她想將二房的主事之人一網打盡?這個念頭剛一浮現,便令我脊背生寒。

她竟妄圖操縱二房的生死?一個在夾縫中苟延殘喘、被各方勢力當作奇貨玩物幾經易手的弱女子,竟有如此駭人的膽魄與野心?

她明面上的主子宜安公主對此是否知情?這算計,是公主的暗中授意,還是寶珠娘子自作主張?

若是宜安公主的手筆,那大房的手段未免太過陰絕,竟想不費一兵一卒,便從內部兵不血刃地瓦解二房的指揮中樞。

可若這全是寶珠娘子一人的籌謀,她究竟意欲何為?難道她真想憑著一己之力,在這波譎雲詭的亂局中殺出一條血路,甚至反客為主?

凝視著眼前這幅散發著致命幽香的山水圖,我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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