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按捺不住的,是一頭體型壯碩、毛色灰暗的頭狼。
它猛然從灌木叢中竄出,裹挾著一陣令人作嘔的腥風,直撲我的面門。
它的速度極快,在濃重的夜色中只留下一道灰色的殘影,外露的獠牙上還滴答著黏稠的涎水。
我身形微側,堪堪避開它那張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就在與它擦身而過的瞬間,我手中的匕首自下而上,精準地劃出一道冰冷的銀弧。
只聽“哧”的一聲悶響。
鋒利的刃口毫無阻礙地切開了它柔軟的腹部,宛如裂帛。溫熱的狼血瞬間噴湧而出,潑灑在腳邊的枯草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那頭狼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哀鳴,便重重砸落在地,巨大的慣性帶著它的身軀向前滑行了數尺,四肢痙攣了幾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與此同時,餘下的幾頭狼也從不同方向發起了猛攻,試圖將我們分割包抄。
那兩名部曲不愧是精銳,面對群狼圍攻,不見絲毫慌亂。
兩人迅速背靠背站定,結成一個無懈可擊的防禦陣勢。手中的長刀在火光映照下上下翻飛,每一次揮砍皆有雷霆萬鈞之勢,刀刀見血,狠厲果決。
刀鋒入肉的沉悶聲與野獸瀕死前的淒厲慘叫交織在一處,徹底撕裂了荒野的死寂。
不過片刻功夫,這十餘頭惡狼便盡數倒在血泊之中,再無一隻能勉強站立。
空氣中瀰漫起濃烈刺鼻的血腥氣。
一名部曲用腳踢了踢腳邊的狼屍,確認其死透後,抬手隨意抹去臉上的血跡。二人沒有任何廢話,利落地收起長刀,從腰間摸出剝皮的短刃,便要上前處理獵物。
就在此時,遠處曠野中再次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
這一次的嚎叫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彷彿從四面八方同時席捲而來。淒厲的迴音在空曠的原野上激盪,透著遠勝方才的狂暴與嗜血。
聽這動靜,此番來襲的絕非十幾頭那般簡單,只怕是一個龐大的狼群傾巢而出了。
我未發一言,只是與那兩名部曲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立刻心領神會,眼底重新浮現出臨敵的冷峻。
我們動作麻利地將周圍散落的乾柴盡數收集攏來,堆砌在木屋門前與拴馬樁附近。火摺子一晃,數支火把接連被點燃,熊熊燃起的火光瞬間將營地四周照得亮如白晝。
野獸天生畏火,這些臨時添置的火堆,堪堪為我們築起了一道屏障,爭取到一絲喘息之機。
沒過多久,濃重的夜色中再次浮現出無數雙綠幽幽的眼睛。
它們密密麻麻地蟄伏在四周,宛如一張閃爍著森冷鬼火的巨網,將我們死死困在中央。
粗略掃去,竟有三四十頭之多。每一頭都弓起脊背,喉嚨裡發出低沉且充滿威脅的咆哮。
待到群狼試探著踏入火光籠罩的範圍時,新一輪的血腥廝殺轟然爆發。
這批狼群顯然更加狡黠,它們並未盲目撲咬,而是試圖仗著數量優勢來回遊走,以此分散我們的心神。
我見狀索性主動出擊,身形如鬼魅般在狼群中騰挪閃轉,手中匕首每一次揮出,皆精準無誤地切斷惡狼的咽喉或頸脈,絕不拖泥帶水。接連收割了幾頭狼的性命後,噴濺的溫熱鮮血已然浸透了我的衣衫,黏膩地貼在肌膚上。
然而狼的數量實在太多,它們前赴後繼,不知疲倦地發動著一波又一波的攻勢。
在如此高強度的持續廝殺下,我漸漸感到體力在飛速流失,揮舞匕首的手臂也泛起隱隱的痠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