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下挖出相連的灶膛與散煙道,上方覆蓋厚厚的樹葉和泥土。
如此一來,燃燒產生的煙霧在地下被過濾分散,地面上根本看不見裊裊炊煙,避免了被遠處的人察覺。
為確保萬無一失,我還在鐵蛋木屋周邊的必經之路上,佈置了許多精巧的機關。
絆索、捕獸夾,還有塗抹了麻醉草藥的尖銳竹刺。
這些機關被巧妙隱藏在落葉與灌木叢中,只要有人或大型野獸靠近,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崔遙一邊幫我削竹刺,一邊看我熟練地佈置機關,忍不住撇了撇嘴。
“你這機關弄得也太密了,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他有些不滿地嘟囔著,“每天總得把小鐵蛋抱出來和我玩一下吧。不然你這機關,不就變成專門防我的了?”
我頭也不抬地將一根竹刺埋入土中,冷冷回道:“防的就是你這種毛手毛腳的人。”
崔遙被噎了一下,氣得瞪大眼睛,卻又無可奈何。
入住第一天傍晚,我讓部曲去山林裡獵了兩隻肥碩的山雞。
將山雞清理乾淨剁成小塊後,我加入了白天採摘來的各色草藥。
架起無煙灶,大火燒開,小火慢燉。
不多時,兩鍋熱氣騰騰卻散發著濃烈草藥味的雞湯便熬好了,氣味獨特,卻也透著陣陣肉香。
這是我特意為大家準備的喬遷晚宴,更是為驅除眾人體內可能沾染的山林溼氣與瘴氣而熬製的藥膳。
崔遙端著竹筒湊到鍋邊,狐疑地看著那鍋顏色發綠、氣味古怪的湯水。
他用竹勺攪了攪,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這玩意……真的能吃嗎?你確定這不是在煮毒藥?”
我從他手裡奪過勺子,給自己盛了一碗,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強身健體,死不了。就算你真被毒死了,我也能把你救回來。”
崔遙被我冷冰冰的話嚇得愣在原地,端碗的手都僵住了。
見我正準備將一碗盛好的藥湯端給角落裡的乳母,他臉色大變,大叫一聲:“慢著!”
他一個箭步衝過來擋在乳母面前,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我先吃!萬一有毒,也不能毒了鐵蛋的口糧!”
說著,他奪過我手裡的碗,狼吞虎嚥地嚼了幾塊帶著苦味的雞肉,接著又像喝藥般,咕咚咕咚灌下了那綠油油的湯。
喝完後,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死盯著自己的手,彷彿在等待毒發。
等了一會兒,他摸了摸肚子,發現除了微微發熱外並無不適,這才長舒一口氣,轉頭對早已看傻眼的乳母示意:“可以吃了,沒毒。”
看著他這副滑稽的模樣,我心底不禁湧起一絲暖意,重新盛了一碗湯端給乳母。
就這樣,我們在後山這片隱秘之所悄無聲息地潛伏下來。雖然彷彿與世隔絕,卻時刻關注著外界的動靜。
每日夜裡,我都會下山去敏秀郎君的大營附近以及那廢棄的匪寨轉一圈。
敏秀的營地依然戒備森嚴,但戰馬受驚引發的混亂已漸漸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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