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兒更加莫名其妙了。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這又哭又笑的,受什麼刺激了?”
我拉著她在旁邊的大青石上坐下,將手中的信紙在她面前揚了揚,把心裡的推測仔細剖析給她聽。
“以往林昭寄來的信,有幾封是能真正送進青木寨的?還不都是被三郎君在半道上截了去。可是,這封信卻完好無損地送到了我手上!”
我看著錦兒,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說明什麼?”
錦兒茫然地眨了眨眼。
我忍不住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說明這是三郎君默許的!是他故意放行,藉著林昭的口,叫我帶著鐵蛋去京師!”
錦兒聽完我的分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滿臉嫌棄地吐槽起來。
“你家那位三郎君,真不是個尋常人。”
“說句話非得七拐八彎的!之前那句‘陛下召’,四個字冷冰冰的,惹得你心神不寧,還以為京師是什麼龍潭虎穴,死活不敢帶鐵蛋去,恨不得自己單槍匹馬去赴死。現在倒好,又藉著林昭的口,遞來這麼一封歡天喜地的信,哄得你高高興興地出門。”
她搖了搖頭,嘖嘖稱奇。
“太彆扭了,這男人的心思簡直比山路還要十八彎。”
“他就不能坦誠一點嗎?直接在信裡寫一句‘我太想你了,趕緊抱上鐵蛋來找我’,多直接!多痛快!”
聽著錦兒的埋怨,我心底卻泛起一絲難以名狀的甜蜜與酸澀。
是啊,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習慣了將所有的心思深藏不露,習慣了用百轉千回的手段去達成目的。
可他心裡也清楚,無論他繞多大的彎子,最終我都能懂。
這封林昭的信,便是我與他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錦兒看著我臉上百感交集的神情,又嘆了口氣,一針見血地說道:
“不過,他這麼做,倒也確實拿捏住了你的死穴。要是他真像我剛才說的那樣,直接開口讓你帶鐵蛋去,你肯定又會找出千百個理由來推脫。”
“一會是新種的淮山還沒熟透,一會是釀的大豆醬汁還沒到時候……”
錦兒拍了拍我的肩膀,輕笑道:
“他這一招,可是把你治得徹底沒脾氣了,只能乖乖地收拾包袱滾去京師。”
說罷,她站起身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去吧去吧,既然他都這般暗示了,那就說明如今的京師是安全的。趕緊走,別在寨子裡礙我的眼了。”
她故意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朝我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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